福王領命剛要起身,樓梯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劉茜紅著眼眶抱著孟知禮走下來。
爺爺奶奶正七手八腳地收拾著行李——衣服被子、各種應急藥物。
甚至連孟知禮最愛的超人玩偶都沒落下。
孟知禮趴在劉茜肩頭,興奮的小身子直晃:
“福爺爺,我們快走!我終于可以去上學啦!”
小家伙的迫不及待,與劉茜和老人眼底的不舍形成了鮮明對比。
“好好好,這就走。”
福王笑著應下,他與孟川的談話也只能就此打住。
此刻的孟知禮哪里懂得分別的分量,仍在一個勁地催促著。
直到福王的車徹底消失在村口,劉茜才再也忍不住,哭著撲進孟川懷里。
張梅也紅著眼眶埋怨:
“小川,哪有孩子第一天上學,當爸的不親自送的?”
雖知福王定會照看好孫子,可終究是外人,哪有自家人貼心?
“就是!村支書孫子上大學都親自送呢!”
孟建國難得對孟川動了氣:
“知禮才多大,你讓他住校就夠狠心了,居然連送都不送?”
自從孟川高考前那場車禍醒來后,孟建國一直以這個兒子為傲。
可在送孫子上學這件事上,他實在無法認同——想當年孟川去縣一中的第一天,他可還親自送呢!
“爸,媽,讓知禮鍛煉鍛煉是好事,其實不用太擔心。”
孟川苦笑解釋。
果真是很多時候不是孩子離不開父母,而是父母放不下孩子。
當然了,因為孟川知道孟知禮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訓練。
孟川要是想見他,隨時都可以見到。
因此孟川才會對此沒有感覺。
要不是因為福王這層關系。
真讓孟知禮去跟著一個陌生的老頭去習武。
孟川肯定也是會擔心的。
“什么鍛煉?孩子這么小,要鍛煉也等上小學、上初中啊!”
孟建國沉下臉,拂袖而去。
讓孫子接受更好的所謂精英教育,他不反對。
可真到分別時,他滿心都是悔意。
畢竟還沒享受幾天兒孫繞膝的快樂日子呢!
這股子懊惱,只能全撒在孟川身上。
“唉,小知禮第一次離家,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可怎么辦......”
張梅白了孟川一眼也轉身走了。
本想再多說幾句,可看劉茜挺著大肚子哭得傷心,終究沒忍心火上澆油。
只是,家里沒有了孫子,她總感覺缺少了點什么!
“這可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孟川無奈搖頭。
明明之前商量時二老都挺通情達理的,怎么臨了變了態度?
“好了別哭了,注意一下身體,你想看孩子了,我可以讓福王發些視頻回來。”
孟川輕輕拍著劉茜的背安慰道。
“這周末可不可以讓他回來?”
劉茜哭得梨花帶雨,期盼地看著孟川。
“那可不行。”
孟川態度堅決道:
“你也曾經練過跆拳道,應該知道習武哪有不吃苦的?”
“兒子在家被寵慣了,剛開始這段時間肯定難熬。”
“這時候回來,他要是哭鬧著不肯再去,爸媽還不得心疼壞了?”
“到時候我要是硬送,二老怕是要跟我斷絕關系!”
孟川說的可不是玩笑話。
要是孟知禮周末回來。
哭著說自己每天跑多少公里,練多久的站樁。
甚至要是孩子身上有個擦傷磕碰,孟川真怕爸媽會拿著刀追著他滿村跑。
說好的去上精英式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