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書沒想到自己一下子就把話柄落在了姜厭年的手中,沒討到好還被男人說教了一通,小鵪鶉一樣地縮了縮腦袋,跟對方拉開一小段距離哼哼著:“我太困了嘛……”
“而且我頭發短,房間里還開了暖氣,很快就能干的。”
姜厭年輕擰著眉,把滾遠了的小家伙一把撈了回來,有些不滿對方的疏離:“再困也不能不吹頭發就睡。”
也不知道小孩是什么時候養成的壞習慣,得慢慢給他改正才好。
他一邊想著一邊順口說道:“過來,我幫你把頭發吹干。”
沒注意到自己從來沒有這么細心地伺候過人,卻照顧楚南書照顧得順理成章,像是曾經有做過許多遍似的。
楚南書一聽對方是要親自幫他吹頭,乖順地湊過去等他拿吹風筒出來,樂滋滋道:“姜叔叔好貼心!”
姜厭年手下揉著楚南書軟趴趴的頭發,感受到對方的貼近,不由得覺得好笑:“現在覺得我貼心了?”
“剛才還想躲到哪去?嗯?”
楚南書明媚地彎著眉眼,親昵地靠在姜厭年的肩上輕聲哼哼:“怕您兇我嘛。”
“不過我知道您肯定不會兇我的。”
姜厭年的眼里閃著無奈,但不得不說,自己確實是被楚南書話語里的親近給哄開心了,但他輕挑著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會兇你?”
楚南書歪著腦袋在姜厭年的手心里蹭蹭:“感覺。”
“您是個很溫柔的人。”
姜厭年很少會被人這么全心全意地依賴,關上吹風筒摸了摸楚南書已經干得差不多的頭發,卻發現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少年的半個身子已經埋在了他的懷里。
甚至還衣衫不整地……
姜厭年的這個視角能夠輕易地看到楚南書藏在香檳色浴袍底下的白嫩皮膚,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絲綢,泛著漂亮的光澤。
少年很瘦,所以鎖骨窩的位置很明顯,里頭好像有一顆羞澀的小紅痣,像它的主人那樣精致又好看。
但他又不完全是骨瘦如柴的,胸膛處似乎還覆著一層薄薄的軟肉,隱匿在浴袍之下,泛著漂亮得讓人驚訝的粉意……
他的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樣變得僵硬。
姜厭年對他人的要求一向嚴謹苛刻,長這么大還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衣冠不整。
甚至還窩在他的懷里這般地肆無忌憚,換做是其他人,是會被他不留情面地直接丟出去的。
但這人是他剛剛帶回家養著的小孩,還是他名義上的兒子的現任男友。
姜厭年再怎么樣也不可能真的把人從懷里撕開。
不過如果要用審視的眼光來看,姜舟的眼光確實不差,至少……
小家伙確實好看極了,從頭發絲到腳指尖都很合他的意。包括身段也是,該有肉的地方都有,渾身都香香軟軟的,抱在懷里雖然有些瘦了,但很舒服……
感受到自己的下巴似乎被軟軟的毛發給輕蹭了一下,姜厭年驀然回神,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心中所想的內容似乎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