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真微心有感觸,這時候他覺得顧留白說的好像有道理。
顧留白自嘲的笑笑,道:“說到操控,其實誰不是從出生開始就身陷其中呢?我娘口口聲聲說讓我自己做選擇,但她給我鋪好了路,讓我變成這樣的強者,讓我來長安尋找答案,其實她內心深處,何嘗不希望我能為了這個盛世出一份力?”
“師伯。”顧留白停頓了一個呼吸的事件,看著蕭真微道,“我現在要做這天下道首,又想要幫著李氏去平定那些戰亂,那你說我這人生,到了這一步,算不算無形之中落入了別人的操控?”
蕭真微看著顧留白平靜而自信的眉眼,道:“自然是像的。”
顧留白笑了起來,道:“但我到了這一步,只會去想,我要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是不是我想去做的,是不是我做了,我就覺得舒服,我會覺得開心。我想明白了我娘告訴我的道理,人不能永遠糾結于過往,人要注重自己的感受,要在意自己在意的人的感受。這人活著也沒有什么意義不意義的,關鍵要活的自己覺得有意思,要做些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事情。師伯你沒在關外久呆,你沒有見過那里許多部落的弱肉強食,大隋也好,大唐也好,哪怕大隋那吏治腐敗的時候,好歹也有著自己的法統,很多人還有一定的依靠。但在關外那些亂地,真的沒法統和道理可講的。這個部落這些天還過得好好的,過兩天說不定被別的部落給屠了。只有見多了那種事情,才知道大唐這樣的一個盛世有多可貴。”
“不說郭北溪,就說梁風凝,讓我接替他成為大唐邊軍暗樁的人,他也是被排擠,窩在關外吃沙子,像他這樣有本事的人,難道不能在長安吃香喝辣穿金戴銀?”顧留白說著笑了起來,“哪怕他在關外做個馬賊頭子,都不知道日子能好過成什么樣,但他為什么安心在那邊吃沙子?你說他最后選的路,是不是他自己選的?”
蕭真微沒有回應。
他只是覺得顧留白說的有些道理,但他胸中的那一股郁氣卻并未因此消解。
“師伯。”
顧留白卻是又喊了他一聲,認真道,“不如你聽我的,你試試,你砍幾個人,說不定心里就舒服了。到了你這個修為了,不要去想著自己今后做什么事是不是被人算計擺布了。師伯你想清楚,接下來你做的事情是不是你覺得喜歡的就成。你若是不喜歡,難道現在還有人能逼得了你不成?”
蕭真微眼眸微亮,隨即又有些暗淡。
他脫離塵世許久,哪怕要砍人,心里也不知道想砍什么人。
顧留白卻似乎看明白了他此時心跡,忍不住就笑了起來,道:“師伯,你師弟郭北溪最終是因為和西方佛宗那些人大戰一場而離開世間,我感覺這次普天大醮,西方佛宗的人也會忍不住搞事情,他們哪怕現在來不及趕過來,可能在那叛亂的三地都會搞出來事情,你要是想不明白砍什么人,你就當給郭北溪報仇,把這些弄事情的人砍幾個試試再說。”
裴云蕖的眼睛都亮了。
聽著這意思,都想把蕭真微拐帶著隨軍出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