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本人非常自覺地掏出爐鼎,幫其生火。
其他人也各有其事,有的則布置桌子與碗筷,有的則摘自己本體上的枝葉,清洗完畢后扔入已經生好火的爐鼎之中,還有的則命令其他的妖清理空地,他好安置隨身府邸。
場面看上去異常其樂融融。
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妖皇本人已經在心里問候所有人了。
他不明白,凌霄宗到底是怎么想的,云非翎這么一個人族,愣是養成了比他們妖族還要妖性十足的性子。
更不明白,對方都這樣了,他居然還屬于正道人士!最離譜的是,沈云寒這個與云非翎性格十分相似的人,還是正道認可的魁首!
人族的正道之人都是一群瞎子嗎?
正道之人自然不是瞎子。
自從收到云非翎帶著他徒弟再次游歷修真界的消息,修真界人族這邊的所有人都在警惕著,戒備著。
畢竟,對方每次渡劫完畢,修為有所長進后就會跑出來狩獵。
這一回輪到那些渡劫期的老祖們了。
渡劫期的修士之間的戰斗,他們這群實力不足的人還從來沒有看過呢。
只是讓他們日益感到疑惑的是,云非翎好像消失了。
整整大半年都沒聽說過有誰的宗門被風瀾劍尊找上門。
這感覺就像是半抬的靴子,一直不落下,怪讓人難受的。
想詢問凌霄宗的紀掌門,風瀾劍尊到底什么時候開始找上門。
但要是真的這么問,總有種希望自家老祖被打的感覺,只能閉上嘴,讓底下的弟子們去打聽風瀾劍尊到底去哪兒了。
至于風瀾劍尊去了哪兒?
“給你三天的時間,把你師弟召回來!”喬鶴一腳跨進大殿,臉色陰沉地看著紀南弛,聲音滿是壓抑住的怒火。
紀南弛看著臉色極差的喬鶴,動作迅速地倒好茶,隨后遞給他,笑道:“別生氣,生氣容易上火,喝口茶,去去火。”
喬鶴接過茶盞,一口灌下,往日這種有失風度的行為,他是不可能做的,但今天,他是真的氣到了。
一碗茶水下肚,喬鶴心中的怒火壓下去了一兩分。
只是看著面前對著他殷勤地添茶倒水的紀南弛,轉頭便聯想到云非翎,以及被云非翎帶去教導的沈唯,剛剛才壓下去的一兩分怒火,瞬間漲了回去,不僅漲了回去,怒火甚至還旺盛了幾分。
當即冷笑道:“你若是能將你師弟召回來,我也不用上火。”
這話,紀南弛瞬間就搭不了腔了。
他要是能隨意把他師弟召回來,還用得著被喬鶴找上門嗎?
當然這話不能說,隨即長嘆一口氣,語氣有些無奈地道:“你知道的,我師弟如今是渡劫期,但他的實力卻已經達到了觸發飛升雷劫的程度。
如今他帶著云寒教導,只是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