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的是,就小徒弟這樣的性格居然也交到朋友了。
疑惑的是,小徒弟整天在他眼皮子底下待著,這個朋友到底是怎么交到的?
六合仙人開始暗戳戳地觀察云非翎,想要看看他的那個朋友到底是哪個神人。
然后,他就得到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壞消息是,他這小徒弟并沒有在仙界交到朋友。
好消息是,他那被他小徒弟贊揚到極致夸張的徒孫,其天才程度可能是真的。
因為那個雙面靈鏡聯系的并不是別人,正是他小徒弟的弟子,沈云寒。
一個能在雙面靈鏡上下術法,使得雙面靈鏡能無視上下兩界禁止互通規則的存在。
這也太犯規了吧!
六合仙人想嘗試一下這個能無視規則的雙面靈鏡,但他小徒弟格外小氣,不給他。
六合仙人沒生氣,而是將云非翎打了一頓。
雖然這個小徒弟絕大部分都是大徒弟在養,但他這個做師父的,多少還是了解他的性格的。
例如,獸類之間的強者規則。
當即以絕對碾壓的勢頭將云非翎打了一頓后,便以師父的身份要求他將雙面靈鏡拿給他看。
再次被打敗的云非翎明白如今的狼王是他師父,雖然不服氣,但還是將雙面靈鏡遞給了他。
于是便有了六合仙人用雙面靈鏡聯系沈唯的場面。
六合仙人的回答,紀南弛意會到了,當即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下。
畢竟,當初他師父離開時,很是鄭重地囑托他一定要好好教導師弟,然而幾百年過去了,他師父的囑托他沒能完成半點。
意識到這個話題開得不怎么好,當即轉移話題道:“師弟,他還好吧?”
“老夫覺得他挺好的。”六合仙人說著將雙面靈鏡轉到一邊。
只見一身白衣的云非翎閉著眼睛,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正在調息。
紀南弛眼尖地看到云非翎背后的場景里有打斗的痕跡。
想想他師弟的性子,紀南弛幾乎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樣子,應該是他師父把他師弟打了一頓,不然,他師弟也不可能這么安靜乖巧。
紀南弛努力壓住自己的嘴角,不讓它翹起來,隨后以一副善解人意的口吻道:“師父,師弟有幾百年沒見到您了,所以難免熱情了些,他性子就那樣,您別生氣,也別與他一般計較。”
他可是帶了師弟一千多年,他說什么了嗎?
聞言,六合仙人面無表情地道:“老夫是不會與他計較,但你那幸災樂禍的表情能再收斂點嗎?”
他其實更想罵的,但目光瞥了眼雙面靈鏡邊緣的小徒孫還在,便將臟話全都咽了下去。
紀南弛有些驚訝,他師父居然沒罵他,隨后看了眼身邊的沈唯,頓時了然。
于是,紀南弛也不憋著了,直接咧開了嘴,笑容燦爛地道:“師父,您還沒見過云寒吧?”
接著他運轉靈力將雙面靈鏡漂浮在半空中,讓沈唯的身影全都顯現在鏡子中,這才一臉熱切地介紹道。
“這是咱們凌霄宗有史以來最有出息的弟子。”
他說這話時,余光瞥了眼喬鶴的方向,看著喬鶴捧著茶盞,目視下方,一臉淡然的模樣,紀南弛臉上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
接著繼續介紹道:“也是整個修真界有史以來最厲害的人,這孩子如今二十歲了,就有了合體后期的修為,相信用不了幾年,您就能親眼看到他了。”
說著,他伸手摸上沈唯的頭,笑道:“來云寒,這是你師父與師伯的師父,叫師祖。”
“師祖。”沈唯躲開紀南弛的手,站起身恭敬地對著雙面靈鏡行了一禮。
“好好好,不必多禮。”六合仙人笑著點頭道。
他有些意外,這小孩居然這么禮貌。
他可是聽他那小徒弟說,他這小徒孫是小徒弟一手教導的,他還以為又是一個小徒弟呢,沒想到居然這般……
正常!
六合仙人想了想,最后想出了正常一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