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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身是傷的人抱作一團大哭大叫,還有不少人甚至兩眼發直似已經瘋魔了。
“吳指揮,下頭簡直慘不忍睹,我們下去時,六殿下正在親手給人上刑,將開水往人手臂上澆,在再用鐵質的梳子去梳過皮肉,一層一層的往下掛肉絲,直到手臂都露出白骨。聽他們說,這里頭有很多骨頭架子都是六殿下這么做成的。”
楚君瀾想起六皇子那虐殺人的習慣,再聯想其中慘烈血腥的畫面,當即就捂著嘴干嘔起來。
霍葉青等人連忙護著楚君瀾往院子里去。
呼吸到院子里冰涼的空氣,楚君瀾才好受了一些。
吳指揮眉頭緊鎖,吩咐道:“將活人都抬出去。該救治的就救治。”
“是。那六殿下怎么辦?”
吳指揮一臉的為難,轉身問道:“世子妃,這事兒您說怎么辦?”
楚君瀾冷笑:“與我何干?”
吳指揮這么做,顯然是要在六皇子面前造成此番是她帶人而來的假象。六皇子有虐殺人的習慣,從前還只是與錦衣衛內部合作,弄來一些人自己玩,想不到這一次他又與軍中合作甚至有人黃雀在后,將他的事情揭發出來,還把她也牽扯其中。
六皇子和蔡家原本就忌憚蕭煦,如今看來,蔡家與恭親王府的梁子也結下了!
吳指揮無奈的笑了笑,轉而吩咐道:“將六殿下就這么直接送到宮里吧。六殿下畢竟是皇子,咱們的身份也不足以論六殿下此時的做法,還是交給皇上定奪為妙。”
屬下們都配合的點頭:“指揮說的是,今日情況復雜,還是將六殿下交給皇上為妙。”
六皇子此時才稍微冷靜了一些,聽了吳指揮說竟要將自己送到景鴻帝那去,當即就慌了神。
“你們放開我!你們有何資格決定要將我送至于何處?我可是皇子!你們怎么就能斷定我做的事不是聽吩咐行事?”
吳指揮點點頭,恭敬的道:“六殿下說的是,不過不論您是否是聽吩咐行事,卑職都沒有權利定奪,怕也只能讓皇上來判斷了,皇上英明神武,定然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說著就對著手下一使眼色。
五城兵馬司的人從未如此動作敏捷過,迅速將六皇子押著雙臂往外推去。
六皇子簡直目眥欲裂,沾滿血污的臉上表情猙獰的宛若厲鬼,沖著楚君瀾暴怒的道:“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憑空一口黑鍋,楚君瀾哪里能罷休?
“吳指揮倒是好計算。你做了開罪六殿下的事,卻要將一切推在我的頭上。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是聽了什么人的吩咐如此行事?”
吳指揮忙道:“您說笑了。若是不跟著您,我們也找不到這里的密道。”
“是嗎?”楚君瀾斜睨他,冷笑了一聲:“我看你手下之人下去抓人倒是很熟練,都早已摸清了此處情況,就是故意引了我來。”
吳指揮并不與楚君瀾多言,就只轉身去吩咐手下人搬運傷患和尸首。
正當這時,楚君瀾從搬出地窖的傷患之中看到了一個熟面孔。
“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