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華云渾身衣不蔽體,鞭傷、刀傷、燙傷、烙傷無數,整個人就仿佛在身體力行的給人展示刑罰到底有多少種類。
許是聽見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楚華云睜開沉重的眼皮,迷迷糊糊的往楚君瀾方向看了過來。
楚君瀾忙上前去,小心的蹲在了楚華云身邊:“你原來真的在這里?你覺得怎么樣?”
“三姐?”楚華云的聲音艱澀微弱,低聲道:“我不是在做夢吧,三姐,是你來救我了?”
楚君瀾長噓了一口氣。
她本是為了調查楚華云的下落而來,雖然中間出現了波折,好歹她找到了人,且人還活著,沒有如同現在五城兵馬司抬出的那些尸首和骨頭架子一樣。
楚君瀾起身與吳指揮道:“這個人我要帶回去。”
“這自然是使得,您只管將人帶去,臨走前叫他留下個名字叫我們回頭找得著他便是了。”
楚君瀾嘲諷的勾起嘴角:“我看也不必了,吳指揮什么都知道,還需要我們留名字?倒是你,我會去問你的上峰的。”
說罷就讓人將楚華云抬了出去。
楚君瀾猶豫之下,依舊是將楚華云帶回了王府,直接安置在了琳瑯園的后院里。
他仔細為楚華云清理了傷口,用了藥,仔細的查過后才松了口氣。
仗著楚華云身體底子好,人又年輕,此番雖然大傷元氣,好歹不至于丟了性命。
“你接下來就只能靜養了,”楚君瀾輕嘆道,“你身上的傷勢很復雜,怎么就傷成了這樣?”
楚華云嗓音是沙啞,額頭上蓋著折疊成長方形的冷帕子,一轉頭看向楚君瀾,那帕子就掉在了枕頭上。
“三姐,對我動手的人是六殿下。你,你來的太及時了。你若是再晚來一些,被‘梳洗’的人就是我。”
“梳洗?”
楚華云點點頭:“開水往人的身上淋,然后用鐵質的梳子刮……六殿下是個瘋子,他用各種手段殺人,將我們抓了來后,一有空他就來取樂,他喜歡見血,喜歡他聽見人慘叫求饒,他就是個瘋子!”
“好了,好了,過去了,便不要在去想了,”楚君瀾見楚華云似乎還處于驚嚇之中,也不好再細問當日的事,就只道:“你放心吧,現在你已經到了我家里,你就只管安心的養傷,其余的事情你都不要在意了。”
“三姐……”楚華云眨了眨眼睛,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將眼淚憋了回去,轉而問:“三姐怎么會找到我的?”
“是段居運,冒死來給我報了信,我調查你的下落好一陣子了,也是才找到你的線索。”
“好兄弟……回頭我一定要好好謝他。”楚華云動容。
楚君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猶豫了一下才道:“報訊之后,段居運沒幾天就被殺了,尸首被丟在了亂葬崗,你姐夫已經將他厚葬了,還給了他家里人一筆銀子安置。”
愣愣的看著楚君瀾,楚華云甚至反應不過來,好久才道:“段居運,他死了?”
楚君瀾點點頭,滿心唏噓。
楚華云忍了半天的淚水終于流了下來,扯著嗓子大聲哭嚎起來:“兄弟,我的好兄弟!”
蕭煦來到門外,恰好聽見屋里的慘嚎,急忙闖了進來,見楚君瀾無恙,是楚華云在大哭,這才松了口氣:“怎么回事?可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