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科舉興家(2 / 2)

    然而面對日日將‘桂榜高中、光復門楣’掛在嘴邊的崔老太太,誰都不敢開口提‘不考了’。

    大伯崔伯山深吸一口氣,顫聲道:“多謝娘體恤,這次院試,兒子一定中榜,給娘長臉!”

    他都忘記這是自己第幾次說類似的話了。

    從十年前的躊躇滿志,到如今心灰意懶,其中種種,實在心酸。

    崔老太太仿佛半點沒察覺到一家人的表情。

    她滿面笑容殷切:“莫要有壓力,好好溫書,好好考。前幾日你爹給我托夢,說你們兄弟二人,今年必定會中,娘對你倆有信心。”

    她口中說著‘莫要有壓力’。

    可被這樣殷切到近乎偏執的目光注視著,崔家老大老二只覺得喘不過來氣般窒息。

    最后,還是大伯母開口說了句‘相公、小叔該去溫書了’。

    崔伯山、崔仲淵兄弟二人這才松了口氣,各自回房讀書。

    而老崔氏,林氏,陳氏三個女人,則是去院子里織麻。

    崔峴、崔鈺、崔璇三個小的,負責幫忙做點收攏麻線的輕活兒。

    農閑的時候,村里人都會囤些苧麻織成布,或用于自家裁衣裳,或拿去布莊換些銀錢。

    但苧麻布十分粗糙,屬于市面上最便宜的布料。

    賣不了幾個錢。

    對于如今貧困潦倒的崔家來說,可謂杯水車薪。

    崔峴不甘囿于貧窮。

    但他這具身體才八歲,短時間內很難迅速翻身。

    在古代想要脫貧致富、提高社會地位,最有效的辦法,肯定是科舉走仕途。

    但……

    想起即將再次參加科考的父親和大伯,崔峴滿心絕望。

    至于原因么——

    白天過去,夜晚來臨。

    大伯母林氏結束織麻,做了一頓和早上相同難吃的飯。

    一家人匆匆吃完。

    崔老太太年紀大了,早早回房歇息。

    崔伯山、崔仲淵兄弟二人的屋子里,先后點燃起油燈。

    林氏、陳氏妯娌倆各自回屋,奉婆婆的命令,監督自己相公讀書。

    林氏在崔伯山旁邊手持錐子。

    陳氏則是把崔仲淵的頭發綁在房梁垂下的麻繩上。

    “時甲子昧爽,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王左杖黃鉞,右秉白旄以麾,曰……曰……”

    挑燈夜讀的崔仲淵越讀越困,哈欠連天,不自覺想要往案上趴。

    突然,房梁垂落的繩子猛然收緊,頭發狠狠往上扯。

    疼的他困意全消,哭嚷道:“曰……哎呦我的娘!疼死我啦!曰……不曰了!我的頭發,我的頭發要掉光了啊!”

    另一間臥房里。

    “惟二月既望,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則至于豐。惟太保先周公相宅,越若來三月,惟……惟……我白日里明明已熟記于心,怎么一到晚上就忘了!”

    大伯崔伯山崩潰道:“究竟惟什么,娘子,扎我!快扎我!”

    林氏哆嗦著一錐子扎到他大腿上。

    大伯疼的臉色扭曲,卻興奮道:“我想起來了,是惟丙午朏!”

    林氏顫聲道:“惟……不對,扎,扎出血啦。”

    大伯聞言低頭去看,接著白眼一翻,暈了!

    隨后是大伯母、崔鈺、崔璇的驚呼。

    崔峴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滿臉絕望。

    腦海中響起的,是上輩子一首非常洗腦的魔性音樂: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大伯、父親怕是沒指望了。

    這科舉興家的重擔,還是得他自己來背負啊。

    主臥房。

    聽著里屋兩個兒子有氣無力的讀書聲,崔老太太躺在床上,渾濁蒼老的眼睛里滿是哀傷。

    二十年了。

    相公臨死前猙獰嘶啞的聲音,仍舊不眠不休在她耳邊回蕩:

    “哪怕傾盡家財,也要讓伯山、仲淵讀出個名堂,否則我死不瞑目!”

    老天爺啊,求您開開眼。

    讓我們老崔家祖墳冒股青煙,出個文曲星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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