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姜姒,克瑞絲很坦然,“我知道他最在意的人是誰。”
這也是她成功說服池衡的籌碼。
若非如此,他是不會同意的。
姜姒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也不一定。”
時移世易,其實很多事情都在悄悄改變。
尤其感情這種東西,向來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姜姒心里很清楚,池衡記掛的或許并不是她。
只是她恰好出現在了他這輩子最自在,最輕松,也最無憂無慮的那個時間段。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對那段記憶以及記憶中的人念念不忘。
“不會吧?”克瑞絲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可能是因為太過震驚,以至于連杯子里裝的是咖啡這件事都給忘了。
一口氣,咕咚咕咚全給灌進了肚子里。
苦得她臉上皺著痛苦面具。
姜姒趕緊從包里拿了一張面紙給她,“慢一點。”
克瑞絲接過紙巾擦了擦,等緩過了勁,她一臉認真的看了過來,“你真這么覺得?”
“你知道的,我這人有什么說什么。”姜姒笑了笑。
克瑞絲一想也是。
這會辦公室里就她們兩個人,她也沒什么好害羞的了。
她要是真害羞的話,那天也不會當著達叔的面,說出那么直白的話。
這跟求婚也沒什么區別了。
不過有一說一,她最開始想說的可不是這個。
“那是什么?”姜姒見她說著說著,嘴角都快翹上天了,忍不住問了一句。
“本來我想說的是,我可以幫他。”
但話到嘴邊,克瑞絲還是改口了,最后說的是,“我們結婚吧!”
姜姒聞言直接豎起了大拇指。
想著當初,她給霍廷洲發的那封電報。
姜姒不由的失笑,“難怪我們可以不打不相識。”
這打直球的方式,還真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敢這么做,還不是因為你。”克瑞絲道。
姜姒這下是真的好奇了,“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這段時間她們是沒少約飯,但天地良心,她可從來沒有撮合過他們兩人。
更沒有教過克瑞絲去主動求婚。
“當然有關系了。”克瑞絲指了指辦公桌上那本諺語大全。
這是姜姒幫她找的。
這段時間克瑞絲沒事就會翻看。
遇到不懂的,還會特意標注下來,等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向姜姒請教。
其實使館區也有不少華方的工作人員。
但克瑞絲發現,他們說的那些一點也不對自己的胃口。
就比如,強扭的瓜不甜這句。
雖然她也不懂,感情的事和瓜甜不甜有什么關系。
但他們都說,這句話的意思是勉強得到的東西,往往不會有好的結果。
可姜姒卻說,“你管它甜不甜,你咬一口嘗嘗不就完了,萬一合你口味呢?”
總比在瓜田旁邊上竄下跳的強吧!
再比如那句,好馬不吃回頭草。
她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過去的東西就不要再留戀了,人應該要往前看。
可姜姒又給出了完全不一樣的答案。
她說,“回不回頭是你的自由,吃回頭草也不丟人,前提是,那棵草對你是真的上心,要是不好,你就換片草地接著找。”
重點在于,你不要被‘好馬’這兩個字捆住了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