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她費了那么多心力養的花花草草,又一次橫死。
“奴婢明白。”暖冬和司棋四人齊齊應是。
紀云開沒有留在屋內繼續發傻,而且直接去了藥房,她還要配藥呢。
諸葛小大夫睡了一天一夜,今天起得很早,早早就來到藥房,見紀云開來了,諸葛小大夫笑上揚起大大的笑容,興奮地上前:“王妃,你來了。”
“精神不錯。”年輕就是好,熬了三天三夜,睡一覺就好了。
“嘿嘿……”諸葛小大夫摸了摸后腦勺,憨憨一笑,再次游說道:“王妃,你今天跟我去軍營嗎?軍中那些將士都說想要當面感謝你呢。”
想到軍中那些漢子,一個個紅著眼睛,不斷的說“王妃是好人”,諸葛小大夫就覺得與榮有焉。
他們王妃真得是好人,再也找不到比王妃更好的人。
要不是好人,怎么會為了救燕北軍,而暴露自己的秘密?
要換作是他,他都不能保證,自己會為了救人,而把這么重要的秘密暴露出來。要知道這事一個不好,就會被人當成異類,不是被活活燒死,就是會成為某個權利者的禁臠。
總之,都不會有下場,王妃把秘密告訴他,也是冒了極大的風險的。
“不去,你幫我看看,我臉上的黑斑是不是淡了一些。”紀云開無意出風頭,她救人的動機不純,她沒有資格接受軍中將士的感激。
她的導師曾說過,她有出色的天賦,天生就是做醫生的料,但卻不是一個出色的醫者,她沒有醫者該有的慈悲之心,也沒有醫者該有的純粹,她會是最出色的醫師,但絕不會是偉大的醫者。
簡單地說,她這人自私、淡漠、冷情,沒有醫者該有的慈悲心腸,也沒有醫者該有的奉獻精神。
她的導師說,身為一個大夫,你可冷靜、專業,但不能冷靜到沒有情緒,專業到不盡人情。但是,她不覺得自己這樣有什么不對。
作為一個醫師,她每天都會看到有人死去,痛苦的死去,如果她感情豐富,那她得要多痛苦?
她也不覺得冷漠、自私有什么不對,只有這樣她才能做出最精準的判斷,才能不被感情左右,不是嗎?
且,她也不是沒有感情,只是旁人對她無情,她何為要為對方動情?
就為了一句無足輕重的感激嗎?
感激的話她聽得太多太多了,可實質的情感回報,她卻從來沒有收到過。
所以,不是她冷情自私,而是這個世界太冰冷。
當然,這些紀云開從來沒有在人前表現過,她已經走出了抑郁期,也早就過了憤世嫉俗的年紀,她早就學會用淡漠和不在乎來保護自己。
紀云開冷漠的拒絕,將臉上的面具摘下來。
沒了面具遮擋,紀云開臉上的黑斑,便暴露在諸葛小大夫面前。
諸葛小大夫原本還想勸說,這下只能閉嘴,老老實實的為紀云開檢查臉上的黑斑,這一看諸葛小大夫就愣住了……]
蕭九安站在院中,聞著青草花香,心情漸漸的舒展開了,看著漆黑的小屋,知道紀云開已睡下,蕭九安唇角微揚,伸手,露出放在掌心的鳳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