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開可以理智告訴費小柴,這些人該死,都該殺了,他們不死,死的就有可能是他們,可真要動手,心里不免有幾分不安。
畢竟是一條命呀,且這些人毫無反擊之力,她就是不殺他們,這些人也沒辦法給他們添麻煩。
可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他們當中有一個人醒了,然后把消息送出去了,提前暴露了他們的行蹤,他們怎么辦?
萬一追殺鳳祁的人找到了這里,發現還有活口,提前知道他們還有戰斗力,怎么辦?
她不能心軟,這些人該死!
紀云開上前,抬手,提刀,可在落下的瞬間又遲疑了,手中的刀也在半空中頓住了,眼中閃過一抹痛苦與掙扎。
第一次殺人,殺一群毫無反擊之力的人,是對心靈的考驗,畢竟她不是什么殺人狂魔……
費小柴張嘴想要勸說,卻被鳳祁拉住了。
鳳祁朝費小柴搖了搖頭,讓他不要管。
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下令殺人以及親自動手殺人都是成長的過程,處在他們這個階層的人,想要雙手干干凈凈不染血,幾乎是不可能,因為,你不殺人,人就會殺你!
這一點紀云開也清楚,正是因為清楚,她才逼自己動手,才拿這些人試刀!
遲疑、猶豫只是片刻,做好心理建設后,紀云開沒有再遲疑,她握緊匕首,穩穩落下。
終歸有第一次,她逃避不了!
“噗……”的一聲,刀劃過頸脖,血濺了出來,但卻噴向不高,紀云開睜大眼睛看著,眼中有不安但卻沒有迷茫。
她只是普通人,她無力改變大環境,只能試應環境,她無力逃脫權利斗爭,她只能逼自己成長,讓任何人,包括蕭九安在內的任何人,都不能再擺布她的命運。
殺第一個人需要克服了心理障礙,而殺第二個就不需要,當殺到第三人紀云開已經麻木了。
這是一個人命如草芥的年代,多余的慈悲與善良只會害死自己,她可以善良,可以慈悲,但絕不會把慈悲和善良,浪費在這些殺人機器身上……]
費小柴雖然什么都沒有說,可他的用意鳳祁和紀云開都明白,只是……
他們兩個都好好的,費小柴一個半殘疾的人蹦噠什么?
憑他那條半殘的腿,真要遇到什么他也跑不動呀!
“別動,我去!”紀云開一的拉住費小柴,不容拒絕的道。
費小柴被狠拽了一把,險些跌倒,等他反應過來,紀云開已經上前了。
“云……”費小柴正想提醒一句,叫她小心,就見紀云開隨手朝自稱燕北王府暗衛的那群人灑了一把藥粉。
白色的粉末順風飄散開了,躺在地上的人以肉眼所見的速度暈了過去。
“小,小師妹……”費小柴呆呆地看著紀云開,嘴巴張成o字型,好半天都合不攏。
還,還能這么玩?
這簡直是作弊好不好!
“好了,你可以來檢查了。”順利放倒所有人,紀云開朝費小柴招招手。
至于鳳祁?
檢查這種粗活是鳳祁這種貴公子該做的事嗎?
紀云開可從來沒有想過,要鳳祁做這些粗活,鳳祁只要站在那里等他們就行了。
可鳳祁也不是吃軟飯的呀,雖說紀云開沒有叫他,可他還是上前了,將三方人馬都檢查了一遍,末了拍了拍手,指著兩撥在這一起的人馬道:“一撥是追殺我的人,一撥是北辰的人。”
除非是死士,不然一般的暗衛,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標記,以方便自己人相認,以免殺錯人。
畢竟暗衛是活在黑暗中的人,要沒有一點身份標記,誰認識誰?
就好比現在,燕北王府暗衛是來找鳳祁的不錯,可要是他們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鳳祁要如何相信他們?
都是沒有見過的人,沒有一點信物,誰也不會傻得跟誰走。
“這些人倒真是燕北王府的暗衛。”他先前就跟燕北王府的暗衛接觸過,自然認得他們的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