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祁的答案,一如既往的簡潔。
“先有雞,而后有雞蛋!”
一句話說得擲地有聲,沒有一絲遲疑與忐忑,因為他說得就是真理!
“沒有蛋,怎么能孵出雞?第一只雞怎么來的?”提問的學子早有準備,鳳祁一說,他就把疑問甩了出來。
“雞蛋,雞蛋,只有雞生的蛋才叫雞蛋,至于在有雞之前,有沒有蛋我不知道,但我肯定它絕不叫雞蛋。”鳳祁說完,就看著對方,等對方繼續提出疑問。
提問的學子也是個聰明的人,仔細一想發現尋不出鳳祁邏輯上的漏洞,苦笑一聲,修養極佳地道:“鳳祁公子大才,我不如你許多。”
鳳祁先問了一句,蛋是指雞蛋嗎?后又重復了一遍問題,強調是問先有雞還是先有雞蛋,把所有的可能都堵死了,叫他怎么置疑?
“客氣了,你有疑問,而我能幫你解答自然要盡力幫你解答。”誠如紀云開所言,鳳祁心胸寬廣,贏了也沒有咄咄逼人,反倒是將三個問題當成為普通學子答疑。
雖說此舉是欲蓋彌彰,可多少能為在場的大儒挽回一點顏面,讓他們不至于輸得那么難看。
“多謝鳳祁公子。”提問的學子暗嘆了口氣,可仍舊好風度的道謝。
輸了就是輸了,沒有什么可爭的。
鳳祁拱了拱手回禮,待人走下辯壇后,才道:“三個問題俱已答完,如果沒有別的疑問,學生就此退下了。”
在座的名流大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說實話,他們心有不甘,并不想就此放過鳳祁,放過踩鳳家的機會,可是……
看了一眼坐在臺上,冷著一張臉的蕭九安,眾人又沉默了。
他們先前說了三道題,且有外人見證,要是現在反悔,以后還有何顏面自稱讀書人?
“鳳祁公子高才,學識之淵博讓我等佩服不已。”等了片刻,終于有一個人站了出來,表示放棄。
有人帶頭,其他人自然有樣學樣,紛紛稱贊鳳祁,以示服氣。
鳳寧坐在鳳家子弟中間,看著站中辯壇上接受眾人贊美的鳳祁,臉上仍舊帶著如春風般淺笑,一副以鳳祁為榮的崇拜樣,可背在身后的手,已是青筋凸起。!!
為了這場辯學,他做了多少安排?
他甚至不惜拿鳳家的名聲出來讓人作踐,可結果呢?
鳳寧抬頭,看向對面的臺上的人,清亮的眼中閃過一抹冷意:蕭九安,紀云開!
又是這對夫妻,又是這對夫妻壞了他的事,簡直該死。
沒人再提出疑問,那么這場辯學就到此為止了。至道學宮的人走上臺,正式宣布本月的辯學結束,可是他還沒有開口,就聽到紀云開道:“眾位先生,我有個問題不解,不知能否趁機請教眾位?”
紀云開此言一出,立刻成了全場注目的焦點,就連一直不肯看她的長公主、天武公主也看向她,不過眼中是不屑的。
這種場合,哪輪的到一個女人說話。
“燕北王妃?”在場眾人見開口說話的是紀云開,第一反應就是皺眉。
這個女人不好惹,而她的男人更不好惹,且還不講理。
好吧,燕北王也有講理的時候,且還把他們這群讀書的說得抬不起頭,真是想想都憋屈。
至道學宮的人皺了皺眉,想要阻止,可一干憋屈的學子們卻先一步道:“燕北王妃,你有什么疑問?”
這兩天一夜他們憋屈夠了,燕北王妃送上門,他們就不客氣。
他們辯不過鳳祁,說不過燕北王,還奈何不了一個女人嗎?
眾學子一臉輕視地看著紀云開,眼中俱是不懷好意,端王世子悄悄拉了拉紀云開的衣袖,想要勸她放棄,可還未碰到紀云開,就被蕭九安的冷刀子制止了。
端王世子嚇得住坐在位置上,心里更是委屈的要死。
他做什么了?他明明是好心呀。
無視眾人不屑鄙夷的眼神,紀云開問道:“我的問題是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和一塊臉盆大的石頭,同時從高樓拋下,哪塊石頭先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