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大的石頭先落地,重一些,自然先落地。”一學子想也不想,張嘴就道。
“你們都確定嗎?”紀云開反問。
她要教訓的是在場所有的人,不是一個不知名的小學子。
“這么簡單的問題,還需要確定嗎?無知婦人,讀書人的時間是很寶貴的,你要不懂就別亂問,白白別浪費我們的時間。”一明顯激憤的學子,沒有正面回答,反倒出言教訓紀云開。
紀云開并不在意,可是蕭九安卻不爽了,一個冷眼掃過去:“本王的王妃,何時輪到你評價了!”
他蕭九安的王妃,只有他蕭九安能說她蠢笨無知,旁人不可以。
“王爺,學生只是說實話,這個問題這么簡單,連三歲孩童也能回答出來,王妃這個問題實在是,實在是……”上不了臺面。
“所以,你們所有人的答案都是一樣的了?認為是大石頭先落下?”蕭九安沒有關注過一大一小兩塊石頭,同時從高空拋下,哪塊先落地,但是……
他知道紀云開絕不是什么無知的婦人,更不會問簡單的問題,這個問題絕對是一個坑。
要知道,這個女人可是答應了費小柴,要幫鳳祁出氣的,怎么可能問簡單的問題。
鳳祁和端王世子亦是皺了皺眉,他們總覺得紀云開不會問這么簡單的問題,且真得是大石頭先落地嗎?
雖然,大石頭更重一些,可他們總覺得答案不是這么簡單。
至于答案是什么,他們一時也想不出來,他們從來沒有試過。
“是,必然是大石頭先落地。”在蕭九安的威逼下,原本不想表態的人也跟著表態。
這么簡單的問題,哪里需要問他們,燕北王實在是太寵他的王妃了。
除去祁家那一派的人,在蕭九安的壓迫下,眾人齊齊表態,認為是大石頭先落地。
蕭九安見狀,看向紀云開,一臉高傲:蠢女人,看到沒有,沒有他蕭九安,她什么也做不了!]
鳳祁的答案,一如既往的簡潔。
“先有雞,而后有雞蛋!”
一句話說得擲地有聲,沒有一絲遲疑與忐忑,因為他說得就是真理!
“沒有蛋,怎么能孵出雞?第一只雞怎么來的?”提問的學子早有準備,鳳祁一說,他就把疑問甩了出來。
“雞蛋,雞蛋,只有雞生的蛋才叫雞蛋,至于在有雞之前,有沒有蛋我不知道,但我肯定它絕不叫雞蛋。”鳳祁說完,就看著對方,等對方繼續提出疑問。
提問的學子也是個聰明的人,仔細一想發現尋不出鳳祁邏輯上的漏洞,苦笑一聲,修養極佳地道:“鳳祁公子大才,我不如你許多。”
鳳祁先問了一句,蛋是指雞蛋嗎?后又重復了一遍問題,強調是問先有雞還是先有雞蛋,把所有的可能都堵死了,叫他怎么置疑?
“客氣了,你有疑問,而我能幫你解答自然要盡力幫你解答。”誠如紀云開所言,鳳祁心胸寬廣,贏了也沒有咄咄逼人,反倒是將三個問題當成為普通學子答疑。
雖說此舉是欲蓋彌彰,可多少能為在場的大儒挽回一點顏面,讓他們不至于輸得那么難看。
“多謝鳳祁公子。”提問的學子暗嘆了口氣,可仍舊好風度的道謝。
輸了就是輸了,沒有什么可爭的。
鳳祁拱了拱手回禮,待人走下辯壇后,才道:“三個問題俱已答完,如果沒有別的疑問,學生就此退下了。”
在座的名流大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說實話,他們心有不甘,并不想就此放過鳳祁,放過踩鳳家的機會,可是……
看了一眼坐在臺上,冷著一張臉的蕭九安,眾人又沉默了。
他們先前說了三道題,且有外人見證,要是現在反悔,以后還有何顏面自稱讀書人?
“鳳祁公子高才,學識之淵博讓我等佩服不已。”等了片刻,終于有一個人站了出來,表示放棄。
有人帶頭,其他人自然有樣學樣,紛紛稱贊鳳祁,以示服氣。
鳳寧坐在鳳家子弟中間,看著站中辯壇上接受眾人贊美的鳳祁,臉上仍舊帶著如春風般淺笑,一副以鳳祁為榮的崇拜樣,可背在身后的手,已是青筋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