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無語,一路沉默地回到燕北王府。
進府后,紀云開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到她自己原先住的院子,而蕭九安沒有阻攔,只是臉色更臭了。
紀云開輕輕嘆了口氣,她知道剛用了蕭九安的威為鳳祁師兄撐腰,就不理人家確實不厚道,可是……
一看到蕭九安那張嚴肅的冷臉,她就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能說,她真得找不到話題嗎?
也擔心,費盡心思找個話題,最后找來一句輕哼,那可比沒有話說還要叫人難堪。
是以,她還是給點實際的表示吧。
回到原先住的院子,紀云開讓抱琴去找管事,給她送一批種子了,然后就開始翻地。
是的,翻地,她要自己種花草。
她也不想這么辛苦,可不讓她伺弄花草,她也不知自己該做什么,要她再買一批花草進來讓蕭九安禍害,她又舍不得,只能自己種了,左右這個院子她也不住了,就是種滿花草她也不介意。
進府不到半年,蕭九安禍害了她多少花草呀,就算蕭九安不心疼銀子,她也心疼那些花花草草呀。
為了她的花花草草能活得久一些,她決定自己開地,不養在盆栽里。
她仔細觀察過的,蕭九安雖然對花草的殺傷力驚人,可大自然里那些生長在土壤里的花草,面對蕭九安的荼毒,也只是蔫巴,并不會立刻死去。
至少,當初他們在樹林住了三天,他們周遭的花草就死得不多,大部分都是蔫巴,這次至道學宮的花草也一樣,只是蔫里吧嘰的,估計蕭九安走后,那些花草就能活過來。
抱琴自是沒有異議,脆生生的應了一句是,便跑過來跟紀云開一起開地,只是兩個女子的力氣有限,辛苦了一個下午,也只開出一小地。
“先這樣吧,剩下的明天再忙。”坐了大半天的馬車,又干了一下午的活,紀云開累得不行,讓人抬來熱水,泡了一個澡才去了乏。
“王妃,該用膳了。”抱琴一邊給紀云開擦頭發,一邊小心翼翼地道。
紀云開沉默片刻,才道:“幫我把頭發盤起來吧。”總是要面對的,她還能躲一輩子。
盤好頭發,來到蕭九安的寒水堂已是一刻鐘后,讓紀云開意外的是,蕭九安并不在寒水堂,問過才知蕭少戎下午來找過他,他隨蕭少戎一同外出了。
紀云開聽罷也不再多問,只讓人送飯菜上來,可飯吃到一半,圣旨來了,而且是點明給她的。
“圣旨?好好的,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傳旨給我?”紀云開面露不解,可仍舊放下碗筷,出去接旨。
旨意很簡單,皇上在圣旨上夸了紀云開一通,說她醫術高超,賢良淑德,末了話鋒一轉,說長公主突得急癥,讓紀云開上門為長公主診治。
“長公主?她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得急癥了?”紀云開一愣,面露不解。
宣旨的太監表示不知,只催促紀云開快一些,長公主正等著,紀云開皺了皺眉,并沒有接過旨意,只道:“我不是大夫!”
“皇上有旨,你膽敢抗旨不遵?”太監也不懼,甚到威脅道:“皇上讓咱家帶了三百禁軍來,燕北王妃要是不肯去,咱家不介意請一請王妃。”
這個“請”自然不會客氣。
這要是蕭九安在,紀云開絕對不需要將太監的威脅當回事,可偏偏蕭九安不在。
“皇上還真是會挑時間下旨。”每每都挑蕭九安不在的時候找她麻煩,皇上這是有多怕蕭九安?
“燕北王妃,詆毀皇上可是死罪。”太監是皇上的人,自然不會對紀云開客氣。
“我哪句話詆毀了皇上了?”紀云開冷冷地看向宣旨的太監:“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信不信我去刑部告你?”
太監臉一黑,不情不愿的道歉:“算咱家說錯了,還請燕北王妃大人有大量,別跟咱家一般見識。”
“哼……”紀云開冷哼一聲,轉身對抱琴道:“去,取我的藥箱。”既然拒絕不了,那就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