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開那個孽女,生來就是克我紀家的。”燕北王會罰紀瀾當街下跪,還不是因為紀云開。
紀夫人見紀帝師將怒火對準了紀云開,又添了一把火:“老爺,當日云開的腿傷得比瀾兒還要嚴重,她的腿卻能完好如初,為什么我們瀾兒的不行?”
她絕不允許紀家靠向紀云開,要是讓紀云開成為了提攜紀家的貴人,那她和她的瀾兒、寧兒、馨兒要如何處處?
先前是云家靠得著紀家,現在她要紀家靠著云家,而不是去靠紀云開。
“那個孽障,她眼里根本就沒有紀家!”紀夫人不提還好,一提紀帝師就更怒了。
“老爺,云開的師兄是天醫谷的大弟子,你說他能不能醫好咱們瀾兒的腿?瀾兒她才多大,她的腿要是這么毀了,以后可要怎么活呀。”紀夫人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眼淚一顆接一顆的掉。
“夫人言之有理,鳳祁公子醫術了得,定能醫好瀾兒的腿。夫人你且放心,明日我就去找那孽女,無論如何都要讓她請鳳祁公子為瀾兒醫治。”為了讓紀瀾能重親得到皇帝的喜愛,他不介意舍下臉面去求一求紀云開。
“老爺,瀾兒有您這樣的父親,是她此生之幸。”紀夫人抹了抹臉上的淚,終于不再哭了。
見紀帝師精神還算好,紀夫人略一頓,又道:“老爺,你看寧兒和馨兒在江南也呆了快十個年頭了,馨兒明年就及笄了,是不是要接他們回來?”
紀夫人這個時候動了接紀馨回來的念頭,一是因為她確實年紀不小了,另一則是她有了目標。
鳳祁蕭王四大世家的子弟眼光一向很高,所娶妻子皆為名門閨秀,憑紀家的門弟,紀馨這個嫡次女嫁給旁支還行,想要嫁入嫡支、主家是絕對攀不上的,但是……]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皇上要納妃、立后,不是紀帝師可以插手的,同樣也不是紀云開能左右的。
父女二人的談話不歡而散,紀云開對此早有預料,并不驚訝,只是在離去說提醒了紀帝師一句:“父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要知道你為什么會病,心里肯定不痛快,而皇上不痛快了,依靠皇上的臉色過日子的你,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皇上決定的事,身為臣子只能照做,不能有一絲不滿。
紀家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可族中的子弟并不爭氣,紀帝師在朝堂上沒有依靠,掛著一個帝師的名號,卻沒有什么實權,大部分權柄仍舊掌握在四大世家手中。
人人都說現在的紀家是名門望族,可實際上卻離名門望族差遠了,更不用提跟鳳祁蕭王四大世家比了。
紀家現在的繁華就像是空中樓閣,而支撐這座,看似繁花似錦實則一點也不牢靠的樓閣,是皇上那點子靠不住的寵信。
一旦皇上將對紀家的寵信收回,紀家的空中樓閣就要倒塌了,很快就會被打回原形,比如此刻。
當然,要是這個時候紀家尋到了靠山,能穩住這座樓閣,再慢慢慢經營個十幾二十年,總能在名門望族中占一席之地,可顯然的是紀家并沒有尋到依仗。
目前,紀家唯一能指望的紀瀾紀貴妃,也沒有如預想的那般,得到皇上的寵愛,能給紀家支撐。
“早知道,早知道還不如讓云開嫁入皇室。”看著紀云開決然離去的背影,紀帝師心中隱有一絲后悔,當然還有一絲惱怒。
他自認他向紀云開妥協了,低頭了,除了沒有開口求紀云開,他什么驕傲都放下了,可顯然紀云開并不這么想,她完全沒有幫紀家一把的意思。
“云開嫁給皇上,就算再不得寵她也是皇后,有救命之恩在,皇上再不滿云開也不會廢后。”紀帝師躺在床上,喃喃自語:“唉,一步錯,步步錯。當初總以為皇上對瀾兒有情,一個得寵又有子嗣的貴妃,怎么也不會比無子不得皇上喜歡皇后差,現在看來竟是我太短視了,忘了帝王無情。”
紀夫人進來就聽到紀帝師這話,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可她卻很快調整好了,帶著滿腹的委屈走進來:“老爺,你這么說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