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紀帝師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他沒有想到,他自言自語的話會被人聽去。
“老爺,你沒有錯,錯的不是你也不是瀾兒,錯的是云開,是燕北王。”紀夫人走進來,哽咽的道:“你可知皇上為何不喜瀾兒?”
“為何?”這個紀帝師還真不知道,畢竟紀瀾人在后宮,就算他是紀瀾的父親,輕易也見不到紀瀾。
“瀾兒說,皇上討厭她的腿,她的腿……”紀夫人說到這里便泣不成聲,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的往下掉。
紀夫人現今才三十多歲,一雙眸子還似十七八少女,純真干凈,配上成熟的女人風韻,端得是風情萬種,這一哭,便是紀帝師也心軟。
“夫人,快別哭,是為夫不好,是為夫沒有保護好瀾兒,讓她受苦了,你別哭。”紀帝師掙扎著要起來。
善解人意的紀夫人,怎么可能讓紀帝師拖著病體起身呢,紀夫人忙上前,扶住紀帝師:“老爺你快別這么說,妾身沒有怪你的意思,妾身只是心疼瀾兒。瀾兒她才多大,雙腿就生生被人給毀了。老爺你是沒有看到,瀾兒那雙腿扭曲得不成樣子,平時就是穿裙子也遮不住。天一涼就疼得整晚整晚睡不著……”
如果,說先前紀夫人哭是為了讓紀帝師心軟,那么現在就是真心為紀瀾哭了,可偏偏她現在什么也不能做。
紀家和云家雖沒有名面上撕破臉,可兩家卻不像表面那么和睦了,等到云家女兒進宮,還要跟她的女兒爭寵,她這個云家的女兒、紀家的主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但要是云家強勢,她這個云家女兒在紀家的地位也會提高,可前提是云家能幫紀家。
“瀾兒的腿……太醫也沒有辦法,恐怕是治不好了。”紀瀾的腿傷也是紀帝師心中的痛,一提起這事他就更厭惡紀云開了。
“云開那個孽女,生來就是克我紀家的。”燕北王會罰紀瀾當街下跪,還不是因為紀云開。
紀夫人見紀帝師將怒火對準了紀云開,又添了一把火:“老爺,當日云開的腿傷得比瀾兒還要嚴重,她的腿卻能完好如初,為什么我們瀾兒的不行?”
她絕不允許紀家靠向紀云開,要是讓紀云開成為了提攜紀家的貴人,那她和她的瀾兒、寧兒、馨兒要如何處處?
先前是云家靠得著紀家,現在她要紀家靠著云家,而不是去靠紀云開。
“那個孽障,她眼里根本就沒有紀家!”紀夫人不提還好,一提紀帝師就更怒了。
“老爺,云開的師兄是天醫谷的大弟子,你說他能不能醫好咱們瀾兒的腿?瀾兒她才多大,她的腿要是這么毀了,以后可要怎么活呀。”紀夫人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眼淚一顆接一顆的掉。
“夫人言之有理,鳳祁公子醫術了得,定能醫好瀾兒的腿。夫人你且放心,明日我就去找那孽女,無論如何都要讓她請鳳祁公子為瀾兒醫治。”為了讓紀瀾能重親得到皇帝的喜愛,他不介意舍下臉面去求一求紀云開。
“老爺,瀾兒有您這樣的父親,是她此生之幸。”紀夫人抹了抹臉上的淚,終于不再哭了。
見紀帝師精神還算好,紀夫人略一頓,又道:“老爺,你看寧兒和馨兒在江南也呆了快十個年頭了,馨兒明年就及笄了,是不是要接他們回來?”
紀夫人這個時候動了接紀馨回來的念頭,一是因為她確實年紀不小了,另一則是她有了目標。
鳳祁蕭王四大世家的子弟眼光一向很高,所娶妻子皆為名門閨秀,憑紀家的門弟,紀馨這個嫡次女嫁給旁支還行,想要嫁入嫡支、主家是絕對攀不上的,但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