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不是嗎?”她身上到現在還疼,蕭九安還要否認嗎?
“當然不是。”蕭九安想也不想就否認,他根本沒有打紀云開,剛剛,剛剛……那是本能的反應。
他真要出手揍紀云開,憑紀云開這小胳膊、小腿,根本沒有活路。
“王爺,事實勝于雄辯。”紀云開撩起袖子,露出被蕭九安弄傷的胳膊。
雪白的胳膊上有一大片青紫,看上去十分駭人,而胳膊上的指印無聲的告訴蕭九安,這是他弄傷的。
“本……”蕭九安怔住,一時不知說什。
他只是輕輕地抓了一把,他根本沒有用力。
可,還沒有結束。
紀云開轉了一圈,離開了蕭九安的懷抱,在他面前站定后,將里衣往下拉,露出同樣青紫的左肩。
“王爺,這是我自己弄傷的嗎?”紀云開的左肩不僅一片青紫,還腫了,一看就知傷得不輕。
剛剛那一摔,蕭九安半點也沒有留情,幸虧她是撞在床上,要是撞在石柱或者墻壁上,恐怕又要斷幾根骨頭了。
“本王……”蕭九安默,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么都無用。
他無法告訴紀云開,在看到紀云開展露風情誘惑他的那一刻,他腦海里浮現出他母親為了見那個男人,不惜用美色誘惑一個個男人的畫面。
在那一刻,要不是他把紀云開甩出去,他會殺了紀云開。
就如同他寧可他母親死去,也不愿意看到他母親,為了一個男人而作賤自己,更不愿看到在他心中視如父親的男人,受她母親誘惑,最后慘死馬蹄之下。
女人的美色是毒藥,這是他母親告訴他的,也是他親眼所見……]
蕭九安看到了紀云開眼中的不滿與憤怒,可他沒有一絲動容,他冷冷地看著紀云開,如同高傲的帝王,看著匍匐在他腳下的失敗者。
“本王最討厭用美色誘人的女子。”蕭九安一字一字,說得緩慢而低沉,同樣的聲音,同樣的語氣,可此刻紀云開聽在耳朵里,卻只覺得陰冷。
紀云開暗暗吸了口氣,似笑非笑地看著蕭九安:“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美人本無錯,錯的是受不起誘惑的人,王爺,你不應該厭惡被美色誘惑的人嗎?”
把錯推給一個女人,蕭九安真是男人?
“你在諷刺本王?”很不巧,他就是那個被美色誘惑了的人,而且就在剛剛。
“不,我在是陳述事實。同樣一個人,先前我丑如夜叉,王爺不曾被我誘惑,而今不過是恢復了容貌,王爺便失神了,這真是我的錯嗎?”蕭九安厭惡她誘惑他,可蕭九安知不知道,看到蕭九安被她一個笑容誘惑,她一點也不高興,也沒有一絲的成就感。
甚至,她心里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酸脹與煩悶,只是她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伶牙俐齒。”冷靜下來,蕭九安承認紀云開說得沒有錯。
是他定力不夠,與紀云開何干?
但是,紀云開不該誘惑他,更不該仗著長得好看,就用美色誘惑人,用美色害人。
“實話實說罷了,王爺不愿意看到我,我這就給王爺騰地方。”紀云開起身,站在床上,如同女王高高在上的看了蕭九安一眼,然后走了下來,走到蕭九安身邊,再從蕭九安身邊走過……
可是,就在紀云開與蕭九安擦身而過的瞬間,蕭九安伸手拉住了她:“你留下,本王出去。”
紀云開知不知道,她從這間房間走出去了,明天府上的人會怎么說她?
這是燕北王府,不管紀云開因何出去,在府上的人看來,都是被趕了出去。
“王爺,這是你的房間。”紀云開頓住腳步,沒有走,但也沒有回頭。
她心里存著氣,她不想看到蕭九安,更不想看到蕭九安看她這張臉,看到失神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