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紀云開實在壓抑不住,疼得直喘粗氣,雙手死死的扯著床單,很快床單上就出現了血跡。
紀云開的指甲剪的很平,這不是指甲隔著床單刺破手心流出來的血,而是生生握著床單,疼出來的血。
蕭九安第一時間發現,他緊緊握住紀云開手,不讓她傷害自己:“痛就叫出來。”
“啊……”終于,紀云開控制不住的痛呼了出來,可聲音卻是低低的:“好痛,好痛……”
“蕭九安,我的眼睛……好痛。”一聲呼痛后,紀云開再也忍不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要不是蕭九安握住了她的雙手,她怕是會忍不住,將自己的左眼摳出來。
“本王知道。”蕭九安沒有說無意義的安慰的話,他只是緊緊握著紀云開的手,不讓紀云開自殘。
“蕭九安,你松手,松手!”紀云開拼命的掙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想要把灼痛的左眼摳出來,想要結束這痛苦。
“紀云開,本王不會松手,一輩子都不松手。”蕭九安一個用力,將紀云開拉到自己的懷里,緊緊的禁錮她,不讓她亂動:“紀云開,忍住。”
“痛……”蕭九安抱得很緊,緊到她的骨頭都生痛,可也就是這份痛,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痛就叫出來,本王不笑你。”蕭九安似乎也發現了,再次加重力道,抱緊紀云開。
身體上的痛和眼睛上的痛同時襲來,讓紀云開有片刻清醒:“你,你打暈我。”
“沒用,你很快就會痛醒。”他很清楚,當人痛到極致時根本無法暈過去,因為一暈過去就會被痛醒。
“紀云開,相信本王,不管多么難承受的痛楚,最終都會過去的。”當年,他就是憑借這股信念,熬過了地獄般的童年。
他始終相信,不管多痛他蕭九安都能熬過去,而只要他熬過去了,他就能找那些叫痛楚,加諸在他身上的人算賬……]
諸葛小大夫以為自己診錯了,又診了一遍,可得出來的仍是這個結果,一時間諸葛小大夫也不知該怎么辦了,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醫術太差了,所以診不出王妃是中了毒?
就在諸葛小大夫自我否定,自我懷疑時,紀云開開口了:“你不必受我影響,只管說你的診斷結果和醫治的方法就行了。”
“我……”諸葛小大夫遲疑片刻,說道:“王妃,我診不出你中了什么毒,我更傾向于你是被什么灼燒了眼睛,你只有眼睛處受了傷,別的地方都是好的,如果是我治的話,我建議是摘除眼球。”
沒有中毒,無法配藥,眼睛處的傷太嚴重了,光清洗不行,且傷口不斷的擴散,最佳的辦法只能摘除眼球,徹底斬斷傷處與身體的連接。
“你可知摘除了眼球,我會怎么樣?”紀云開也給自己診過,她的診斷和諸葛小大夫一樣,她似乎沒有中毒。
可是,她的經驗告訴她,如果不是中毒,只是碰到了會嚴重灼燒皮膚的毒液,那么她的眼睛會在第一時間徹底壞死,而無法堅持到現在,所以她仍舊存著一絲希望。
雖說毀了一只眼睛,她仍舊可以視物,可以活下去,但她會活得很艱辛,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想輕易放棄。
“王妃,我想不出別的醫治辦法。”他當然知道,王妃在王府本就處境艱難,要是毀了一只眼睛,怕是在王府沒有立足之地。
有些話心里明白就好,不需要說出來。
紀云開又道:“你可知,我的眼球現在還是好的?你確定要將完好的它摘下來嗎?”要不是這樣,她也不會心存期待,不肯放棄。
“這,這……”諸葛小大夫遲疑了。
他剛剛仔細檢查過,當然知道王妃的眼球現在還是好好的,這個時候摘除,似乎是有些過了。
“王妃,要是不摘除,你會一直痛下去,且傷處還會擴散。”王妃眼球處的溫度很高,雖不會燒傷人,但只要一碰,就會忍不住縮回手。
那溫度,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我能堅持,你先想辦法查清我的病情。”她當然知道,要是不把眼球摘除,她會一直痛,痛到她承受不住為止,可她寧可承受灼心的痛,也不想在眼球完好的時候,把它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