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有一絲希望,她也不想放棄。
紀云開暗暗吸了口氣,壓下呼之欲出的痛呼聲,艱難的道:“王爺,能麻煩你,把那只赤火蟲給諸葛大夫看看嗎?”
從傷處找不出原因,就從毒蟲下手好了,如果實在沒有辦法,她會做出最有利自己的決定的。
“咬傷王妃的毒蟲還在?那真是太好了。”諸葛小大夫聽罷,眼前一亮:“有毒蟲在,也許能找到原因。”
“嗯。”她實在是太痛了,她這時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不然她會親自去查看。
諸葛小大夫雖心急研究毒蟲,可卻沒有忘記紀云開:“王妃,要不我先給你開一劑止痛的藥?”
王妃雖然沒有呼痛,可看她滿頭大汗,靜筋凸起的樣子,就知疼得厲害。
“不用,在沒有查清楚前,先不要用藥。”南疆的毒蟲有什么特性,他們半點不知,貿然用藥,萬一越來越嚴重怎么辦?
“可是……”諸葛小大夫知道紀云開說得對,可看到紀云開痛的痙攣,實在不忍。
“我受得住。”她都受了這么久了,且只要熬過今天,她明天又有異能了,到時候還能緩解一二。
“好吧,王妃,你等我,我一定會盡快查清原因。”諸葛小大夫不再耽擱,提著藥箱飛快的往外跑。
蕭九安并沒有離開,而是讓人把毒蟲給諸葛小大夫,好方便他研究。
諸葛小大夫走后,蕭九安再次坐在紀云開身旁,繼續擦汗的動作,動作仍舊仔細、輕柔,神情依舊認真、肅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祭祀,看得紀云開忍禁不止,可現在她笑不出來。
沒有異能壓制,眼球處的溫度越來越高,好似要把她的眼睛灼化了一般。
“呼……呼……”紀云開實在壓抑不住,疼得直喘粗氣,雙手死死的扯著床單,很快床單上就出現了血跡。
紀云開的指甲剪的很平,這不是指甲隔著床單刺破手心流出來的血,而是生生握著床單,疼出來的血。
蕭九安第一時間發現,他緊緊握住紀云開手,不讓她傷害自己:“痛就叫出來。”
“啊……”終于,紀云開控制不住的痛呼了出來,可聲音卻是低低的:“好痛,好痛……”
“蕭九安,我的眼睛……好痛。”一聲呼痛后,紀云開再也忍不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要不是蕭九安握住了她的雙手,她怕是會忍不住,將自己的左眼摳出來。
“本王知道。”蕭九安沒有說無意義的安慰的話,他只是緊緊握著紀云開的手,不讓紀云開自殘。
“蕭九安,你松手,松手!”紀云開拼命的掙扎,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想要把灼痛的左眼摳出來,想要結束這痛苦。
“紀云開,本王不會松手,一輩子都不松手。”蕭九安一個用力,將紀云開拉到自己的懷里,緊緊的禁錮她,不讓她亂動:“紀云開,忍住。”
“痛……”蕭九安抱得很緊,緊到她的骨頭都生痛,可也就是這份痛,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痛就叫出來,本王不笑你。”蕭九安似乎也發現了,再次加重力道,抱緊紀云開。
身體上的痛和眼睛上的痛同時襲來,讓紀云開有片刻清醒:“你,你打暈我。”
“沒用,你很快就會痛醒。”他很清楚,當人痛到極致時根本無法暈過去,因為一暈過去就會被痛醒。
“紀云開,相信本王,不管多么難承受的痛楚,最終都會過去的。”當年,他就是憑借這股信念,熬過了地獄般的童年。
他始終相信,不管多痛他蕭九安都能熬過去,而只要他熬過去了,他就能找那些叫痛楚,加諸在他身上的人算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