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建萍這才拿起餐巾紙擦擦淚,“我們家跟鐵霖家差得太遠,他爸是局長,他媽也是干部,也不怕文哥笑話,我得讓鐵霖的爸媽看得起我。”
這是正理。
《鎖麟囊》中的另一女主哭得那么厲害,不就是因為沒有嫁妝嗎,還讓個丫頭譏笑,“過去指不定沒有炕席呢!”
“行了,說吧。”大灰狼看看黑八,無奈地又坐下來。
“我知道,你剛買了一套門頭房,就在管委那條大街上。”郎建蘋抽泣道。
那可是黃金位置的黃金鋪位啊,大家都看看大灰狼,寶寶更是滿臉羨慕,黑八也直勾勾地盯著這個未來的大舅哥。
“行。”大灰狼一閉眼睛,一揮手,“就當我炒股賠了。”
“這是門頭房,”郎建萍也不哭了,“我準備開家西裝店,我也考察過幾個牌子,但加盟費加上裝修還得要三十萬……這,算我借你的。”
三十萬?
一眾窮逼苦逼跟前,大家大眼瞪小眼。
“還嗎?”大灰狼撇撇嘴,諷刺道,“別說還啊,打小你借的東西什么時候還過?”
這哥當的,就在眾人都翹起大拇指時,郎建萍又開口了,“人家別人家的姑娘,婆家買房子,娘家總得陪嫁一輛車吧,咱爸媽又不在了,你就是我娘家……”
大灰狼有些懵,明顯是給氣著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酒也消得差不多了,“他,”他指指黑八,“不是有輛車嗎?我不是給你買了一輛嗎?”
“我個頭高,坐不下,肚子大了更擠,”郎建萍很堅決,“你給我買的是二手普桑,你妹子可是頭一回結婚。”
“沒有。”大灰狼這回很堅決,他揮揮手,“你把我賣了吧。”
“你現在這輛車就是剛買的。”大家的目光朝投向了外面,一輛嶄新的豐田越野就停在門前。
“那我開什么?”
“普桑。”
“我還沒結婚呢,”大灰狼叫道,“我這點家底你都摸透了,你說你說,你在水泥廠掙的工資呢,我一分錢也沒看見。”
“那是私房錢,”郎建萍理直氣壯,“也是嫁妝。”
大灰狼無語了,他蹭地站起來,郎建萍這下不攔著了,“哥,鑰匙。”
大灰狼轉身看看自己的這個妹妹,恨恨地把鑰匙拍在桌上,又拿起那輛普桑的鑰匙,見岳文還要請吃燒烤,大聲嚷道,“我待不下去了,再待一會兒,她結個婚,我得去借高利貸。”
二手普桑冒著濃煙消失在夜色里,看著郎建萍去找冰塊給黑八覆臉,一臉羨慕的寶寶惡作劇地搓著黑八的臉,“八哥,今晚太特么值了,這是小百十萬啊,給我這么多錢,揍我個生活不能自理,我也愿意。”
黑八捂著腫了的腮幫子,嘴角卻咧到耳根子了,“八哥,你這叫什么來著,對,就是痛并快樂著!”寶寶一拍手笑道。
黑八有些興奮,又有些懊惱,“我大舅子還有五千畝海灘呢,那才真叫值錢,怎么不要那個啊……”
得,這又惦記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