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岳,來得挺早。”齊魯遼很隨和,“小伙子有對象了沒有?”
“有了。”岳文下意識地看看廖湘汀,竟有些不好意思。
“問你有沒有對象,你看你們家廖書記作什么,難不成你找對象還得經過領導同意?”
他善意地調侃著,廖湘汀也微笑著看著他,他卻又是“憨憨”地一笑,可是這一笑,竟惹得齊魯遼大加贊賞,“小岳是個老實人,好,你們聊。”
遠遠地,掛著山f牌照的車子就開了過來,齊魯遼頭也不回,開門上車,車子駛出黨校,直奔山海省委。
“錢,都還了?”廖湘汀問道。
“還了。”岳文象個低眉順眼的小媳婦跟在后面,不時抬眼瞅瞅廖湘汀的表情。
岳文是那種典型的“月光族”,雖然沒有結婚,但是每月的工資基本剩不下來,有時還要葛慧嫻給他打錢。
聽說廖湘汀要他還掉金雞嶺的分紅時,葛慧嫻卻很大氣,絲毫沒有心疼,可是兩人的錢都在結婚準備上了,手里沒有閑錢,還是葛慧嫻朝家里要了幾萬塊錢,才填補上這個虧空。
她知道,相對于岳文的前途,這幾萬塊錢根本算不得什么。
“別心疼錢,不該拿的堅決不能拿,這錢,”廖湘汀坐進車里,岳文趕緊拉開前門上車,“我知道你沒問題,但別人不知道,不能給那些人興風作浪的口實。”
“我知道,廖書記。”岳文老老實實答道。
廖湘汀似乎興致很高,也有許多話想表達,“你馬上就要獨擋一面,記住,德、能、勤、績、廉,一個能不能缺,特別是要管好自己手,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我記住,廖書記。”岳文又老老實實答道。
“我剛到交城任市委副書記的時候,一千塊錢以上的禮品我堅決不收,都給人家退回去,但不好駁人家的面子,我就說,以后我有事再求你幫忙,我一個市委副書記求他們幫什么忙?不過是人家面子上好看罷了,既堅持了原則還不得罪人……”
“我明白,廖書記。”岳文仍然老老實實地答道。
車子慢慢駛進山海大廈,廖湘汀下了車,岳文也跟了出來,廖湘汀昂首闊步走進大堂,氣宇軒昂,儀表堂堂,“我們作了那么多工作,盡人事,聽天命吧,嗯,我坐鄭市長的車一塊走,你跟小武去逛一逛,中午,到省委等我。”
岳文把包遞給他,正要離去,包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宣傳部楊部長的電話。”
“老楊,說。”廖湘汀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下來,“嗯,都是些什么人?網上論壇上的貼子?”他眉頭皺了起來。
“都是交城那邊在銀灘買房的業主,大多是京城和津門人,沈南的人也不少,還有一些北邊省份過來養老的老人。”
這個問題復雜了。
岳文的眉頭不禁也皺了起來,首先這是一起網絡事件,但是網絡上先出現貼子,難保不在現場聚集;第二,這些業主都在交城,可不歸開發區管轄;第三,這些人當中,哪里來的人都有,特別以京城和津門人居多,那這個年頭,在京城和津門有房,就為度假在交城買套房子的人,本身不差錢,聚集起來那可是不小的能量。
“密切注視,這個情況你跟高書記匯報一下,”廖湘汀安排道,常委會召開在即,他絲毫不敢掉以輕心,“有情況隨時……”可是,他馬上想到,會場中屏蔽手機信號,“一定不能發生意外,我跟霍達溝通一下……”
這種旅游度假房,除了過來頤養天年的老人外,大多是夏季過來度假,五一來的人也不少,所以當有人提到核電站的時候,天南地北的房主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