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督查處沒有免掉干部的權力,那是組織部的事,可是他不跟廖湘汀匯報,就怕有人嚼舌頭。
廖湘汀沒有絲毫停頓,“大膽地處理,可以宣布就地免職……”
周平安和蔡永進都看看岳文,眼光復雜,卻都不說話。
可是,此時又不是合適的時機了,因為瑯琊街道的機關干部并不象剛才那樣懶散,已經盡力了,你再處理,只能引發機關干部的怒火。
“秘書長,周書記,”閻挺匆匆跑了過來,“村里提出條件了。”
“什么條件?”周平安與蔡永進同時問道。
“只要區里和街道同意不影響在姑娘山上采金,他們馬上撤走。”閻挺道,一句話,說得很沒有底氣。
區里現在是核電第一,只要影響核電的區域都不能開采金礦,況且,這姑娘山上,有多少有手續的礦洞,有多少什么手續也沒有的礦洞,瑯琊街道和國土局也拿不出個準數來。
在場的領導相互看看,誰也不敢答復,局面一時又陷入僵局。
周平安與蔡永進正商議著,又一輛轎車開了過來,轎車還沒有停穩,杜國軍就從車上沖了下來。
“秘書長,周書記,”當著蔡永進等人的面兒,他很謙虛也很熱情,“我這剛出差回來,”他伸出手去與周平安等人握手,“我們工作做得不好,請領導批評。”
龐金光冷冷地看著他,岳文也看看他,也禮貌地沖他笑笑,與他握手,可是那天他被罵得狗血噴頭的場景又出現在眼前,這印象太過深刻,一旦成形,不易泯滅。
“國軍,”周平安敷衍道,“礦上的老板,那個叫祝明亮的提出不能干涉開采金礦,我們正跟老龐商量。”
“核電,是省里、市里、區里的百年大計,不能因為他村里的一點私利就讓步,”杜國軍斬釘截鐵道,“大是大非跟前,我們瑯琊街道不能含糊,屬地化管理,屬地有責,我與龐書記是第一責任人,我現在就帶人進去做工作,一定把中核電的專家帶出來。”
這一席話,慷慨激昂,說得很悲壯,周平安和蔡永進也微微動容,看著杜國軍帶著機關朝前的背影,都有些感嘆,“關鍵時刻,還得這種干部。”
岳文冷眼旁觀,“秘書長,我也上前面看看。”
見蔡永進點頭,他也朝人群走去。
杜國軍已經深入人群,一路不停地說,不停地遞煙,當祝明亮出現時,他拉著祝明亮幾乎是苦口婆心了,遠遠地看過去,祝明亮開始情緒激動,后面又似乎有些動心,擋在前面的人群慢慢讓開一條路。
岳文心里一松,但看著杜國軍與祝明亮,他總感覺那里不對勁。
杜國軍走到中核電的車旁,車里的專家與工作人員也長舒一口氣,簡單安慰幾句,杜國軍就親自指揮司機調轉車頭。
“砰——”
突然間,不知從哪里飛過一塊石頭,砸中了車窗,中核電的一個工人立馬血流滿面,捂著頭倒在座位上。
岳文大急,他發現一些工人模樣的人開始謾罵、投擲石塊,剩下的工人直初不明所以,可是馬上挾裹進這破壞的泥石流中。
“誰特么扔石頭?”杜國軍懵了,轉身大聲喊道,“哎,——”
一塊石頭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腦袋上。
祝明亮也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