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高咬牙切齒的咒罵了一句,隨后立刻朗聲下令:“來人!隨我出城營救太子!”
“程司馬且慢!”
程高的話音剛剛落下,李大亮就出言阻止了他:“依本都督之見,此時不宜出兵!”
“為何啊都督?那可是太子殿下!”
程高一臉吃驚地看著李大亮。
卻聽李大亮平靜地問道:“按照陛下的旨意,太子此次北上,為何而來?
“自然是為了平定薛延陀!”程高脫口而出道。
李大亮看了他一眼,又平靜地問道:“既然太子此次北上,是為了平定薛延陀,那為何會來涼州?”
“這個.”程高遲疑了一下,似乎也覺得有些奇怪,于是蹙眉問道:“你的意思是?”
“先靜觀其變!”
“不可!”
程高當即擺手道:“我們怎么可能對太子殿下見死不救?若陛下怪罪下來,我等必死無疑!”
“不是見死不救,是.”
“報——”
就在兩人起了爭執的時候,又有一名斥候前來稟報:“李都督!薛延陀的人馬在城外與大賀窟哥的人馬交戰了!”
“嗯?”
李大亮與程高同時一詫,心說這又是什么情況?
薛延陀的人馬,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很明顯,這一個又一個的突發情況,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作為身經百戰的老將,李大亮自然不會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寸。
只見他稍微穩定了下心神,就若有所思地道:“你說,這是否是調虎離山之計?”
“如果我們剛才因為救太子心切,貿然出城,那城內空虛,豈不是讓敵人有機可乘?”
“是啊!如果涼州失守,我等百死難辭其咎!”
程高反應過來似的點了點頭,旋即又鄭重其事地追問道:“那依李都督之見,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還是跟我說的一樣,先靜觀其變!”
“好!”
就在二人下定決心,不出城營救李承乾的同時,李承乾看著前方的戰場,冷不防地問了一句裴行儉,道:“你剛才說大賀窟哥與執失思力結盟了對嗎?”
“是的太子殿下!”
裴行儉立刻答道:“據說大賀窟哥反出薛延陀汗國的時候,曾遭到薛延陀兵馬的追殺,是執失思力請求唐軍救的他!”
“哦,原來如此.”
李承乾聞言,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然后又朝裴行儉吩咐道:“你立刻通知欲谷設,讓他率領狼牙衛前去支援大賀窟哥,記住,只要擊退他們就可以了,不要戀戰!”
“是!”
裴行儉應了一聲,當即便策馬離開了。
而李承乾則帶著錦衣衛,緩緩后退,準備隨時接應欲谷設。
就這樣,三方人馬在涼州城外,展開了一場混戰。
直到半個時辰后,薛延陀的人馬才狼狽撤退。
而大賀窟哥則被欲谷設帶到了李承乾面前,拱手道:“多謝大唐太子出手相助,否則我契丹部落,今日恐怕兇多吉少!”
這句話說得十分客氣。
其實,就算沒有欲谷設出手,契丹部落的人馬也會打贏薛延陀的人馬,只不過損失要慘重一點而已。
但也是因為這句話,李承乾看到了他對自己投來的誠意,于是微微一笑,道:“大賀酋長客氣了,我大唐與你們契丹部落一向交好,出手相助也是應該的!”
“是的是的,今日能與大唐太子相見,真是三生有幸!”
大賀窟哥連連點頭。
但他的中原文化并不算高,也說不出什么套近乎的話來,只能尷尬的說一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聽得李承乾呵呵直笑:“大賀酋長的心意,我明白,但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等改日有空,我會相邀大賀酋長來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