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數日歸來的林道,一進來就見著了張燈結彩。
他心想著,就賈家現如今的狀況。
不說焦頭爛額,也是火燒屁股。
搞這么熱鬧做什么?
去廂房的路上,正巧見著了鴛鴦,好奇詢問了句。
“府上這是有喜事?”
鴛鴦的神色,很是古怪,標準的欲語還休。
不是羞澀的那種,而是不知道該怎么說的那種。
這小表情變化,頓時讓林道來了興趣。
他熟練的掏出了一張銀票遞過去。
“說說看。”
看著眼前的銀票,鴛鴦也是哭笑不得。
她很想說‘公子~我真不是這種人~’
愛財肯定是有一些的,畢竟大寶臉那種視金錢如糞土的,真心不多。
可她俏鴛鴦,真不是可以用銀子收買的。
俏臉上的青春痘跳了跳,低著頭的鴛鴦伸手接過了銀票。
“好教公子知曉~”
“府上卻有喜事~”
“大老爺~”
“大老爺他~”
眼見著她難以啟齒,林道當即詢問“你們家大老爺,又娶妾了?”
“不至于吧,娶個妾值得如此大張旗鼓?”
無論是良妾還是通房,妾終究只是妾。
進門的時候,就是一頂轎子從偏門抬進來了事,不可能有此時這等熱鬧。
“不是。”
鴛鴦深深吸了口氣,山巒起伏“是大老爺,將二小姐許配給了薛家大爺。”
大老爺,賈赦。
二小姐,賈赦的女兒賈迎春。
薛家大爺,薛蟠。
饒是林道的心性,聽聞此言也是為之一愣。
賈迎春不是被賣給中山狼的嗎,怎么會是薛蟠?
或許也是覺得丟人,鴛鴦快言解釋。
“朝廷與宮里催的急,限期交還贖買田莊的銀子。”
“大老爺拿不出來,就與薛姨媽商議,以一萬兩銀子下定禮,將二小姐許配給了薛大爺。”
說罷,轉身就要跑。
未曾想,林道卻是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鴛鴦頓時身子一酥。
“等會。”
“五十兩的銀票,我還得再問一句。”
林道再問“你們府上的老祖宗,就這么看著?”
“老祖宗也沒辦法。”手腕被捉的鴛鴦,羞紅了俏臉,就連青春痘都好似在泛紅。
“實在是拿不出來銀子了。”
之前贖買賈家關外田莊,足有十幾萬兩的銀子。
毫無疑問,這筆錢是超出了這些田莊實際價格的。
之所以給的多,是皇帝想要千金買馬骨,表彰賈家的投效。
現如今撕破了臉,自然是一兩都不能少!
這筆錢,除了一部分用來建設大觀園之外,剩下的大頭,早已經是被上上下下給瓜分一空。
現如今要填補這筆虧空,賈赦拿到手的兩萬多兩銀子,大頭都已經花出去了。
剩下的那些,加上從邢夫人那兒搶來的一筆,以及從賈母手中索要來的三千兩銀子,依舊是有著上萬兩的缺口。
他不舍得賤賣古扇,古玩字畫,金石等心愛之物。
恰好遇上了薛蟠的事兒,就此給了薛姨媽暗示。
這邊薛姨媽,是立馬就抓住了。
對于此時的薛家來說,薛蟠被廢了,維持家業唯一的機會,就是給他娶妻,同時過繼個兒子。
娶妻不是納妾。
納妾只要有顏色就行。
娶妻的話,第一條就是門當戶對。
隨便找個小門小戶的,不但讓人瞧不起,更是會給同族們借口,撲上來撕咬傾吞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