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迎春雖是庶出,可畢竟是榮國府的小姐。
身份足夠了,甚至是薛家高攀。
而且,與榮國府聯姻,薛家其余各房,就算是再想動手,也不敢。
對于薛姨媽來說,一萬兩銀子這個時候就不是個事兒。
想明白這些,林道頷首點頭,再度相詢。
“這次榮國府各房攤派,你家老祖宗是不是要拿大頭?”
之前賈母自己力主當墻頭草,這才有了后來這些事兒。
如今事到臨頭,她自然是要扛起來。
“正是如此。”
鴛鴦也是嘆氣“老祖宗連老底都拿出來了。”
“還給各房都補貼了一些。”
“就這還有虧空,對于大老爺的事兒,只能是嘆氣了。”
林道笑言“貴府不至于連十幾萬兩都那不出來吧。”
鴛鴦搖頭“朝廷限定了還款日子,這么短的時間內,就算是想要變賣物件,可京城就這么大~”
榮國府的家底,自然不止是十幾萬兩。
可問題是,家底是家底,現銀是現銀。
就跟現代世界立的固定資產與流動資金一樣。
現金為王。
而且各房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不可能破家救府。
至于鴛鴦說的京城就這么大,不是說京城的面積,而是變賣古玩店鋪等這一行,其實很小。
賈家的事兒,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這個時候變賣,能開出原價一半的,那都是生死之交。
能開十分之一價格的,那都是良知未泯。
別以為不可能,實際上固定資產賤賣的時候,就是如此。
其實能賣出一些銀兩,已經是不錯了。
最可怕的是直接抓人明搶的,妥妥的人財兩空。
也不知是不是銀票起了作用。
鴛鴦干脆放開了話匣子“老祖宗掏出血本了,出去了好幾萬兩銀子。”
“整日里愁眉苦臉的,連葉子牌都不打了。”
“對于大老爺的事兒,實在是管不過來。”
“原來如此。”林道頷首“明白了。”
很明顯,賈母因為墻頭草的事情,已經逐漸喪失了對榮國府的掌控權。
賈迎春,不過是一個犧牲品罷了。
松開手,林道轉身就走。
鴛鴦反倒是有些愣神。
她還以為~
待到林道的背影消失,方才回過神來。
看著手中的銀票,輕咬下唇小心翼翼的收起來,拎著裙角小跑回去。
‘秦王選妃~’
‘林如海回京~’
‘賈府內亂~’
‘這已經不是我熟悉的紅樓夢了。’
‘不過沒關系,無論怎么變,萬變不離其宗。’
‘以力破巧,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回到廂房,林道打算聯絡林妹妹,約她出去看四喜班的大戲,定軍山。
說到底,這方世界之中,唯一能讓林道關注用心的,唯有林妹妹罷了。
不出意外的,又有人在門口等著。
“平兒姑娘,找我有事?”
見著林道出現,平兒同樣也是神色古怪。
欲言又止的上前見禮“林公子。”
“我家二~奶奶~”
林道等了一會,沒聽見下文。
好奇詢問“你家二~奶奶怎么了?”
平兒神色忸怩,霞飛雙頰。
低著頭捏著袖口“我家二~奶奶,請林公子赴宴~”
聲音很小,宛如蚊吶。
若不是林道聽力好,還真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