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前,上京的一萬遼軍已出發,開拔真定府北境外,領軍主帥是遼主之侄耶律淳,副帥是遼國皇太孫耶律延禧。折津府的三萬鐵騎也已點兵籌備完畢,只待與上京的一萬禁軍會師,然后兵發真定府北境。”
趙孝騫一點也不意外,等了這么久,不就是等這個消息嗎?
“遼軍大概何時可至真定府邊境?”
“算算他們行軍的時日,約莫十日后可抵,算上如今原本駐扎邊境外的一萬遼軍,那時所有的遼軍約莫五萬之數,其中絕大部分皆是騎兵。”
趙孝騫嗯了一聲,心里默默計算著勝率。
說實話,這次遼軍進犯,選的時機很微妙,恰好選在真定府官場剛被清洗一空,同時駐扎真定的一萬邊軍的將領們也換了一大批,此時的一萬邊軍正是軍心不穩的時候。
幸好趙孝騫從汴京帶來了三萬龍衛營將士,而且都裝備了新式火器,否則若是指望這一萬邊軍,此戰必敗。
當然,趙孝騫也沒忘記還有四萬廂軍,但他更沒指望過這四萬廂軍能發揮什么作用,地方廂軍的戰斗力是有目共睹的拉胯。
說起來如今趙孝騫的麾下共計有八萬兵馬,對陣五萬遼軍算是以多打少,優勢在我。
但實際上趙孝騫麾下真正可用的,其實只有三萬龍衛營將士。
短時間內,一萬邊軍的軍心很難攏起來,畢竟剛剛經歷了清洗,直到今日,宗澤還駐扎在一萬禁軍的大營里,趙孝騫臨時授命他當了這一萬邊軍的主將。
宗澤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為的就是重新穩定軍心,任命新的指揮和營官等基層將領,至于效果大不大,趙孝騫還不清楚。
不了解的情況下,趙孝騫只能選擇忽略,不敢寄一絲希望。
三萬龍衛營,對五萬遼軍鐵騎,嗯,依然優勢在我。
倒不是狂妄自大,而是趙孝騫腦海里已有了一個大概的戰術輪廓。
火器是碾壓一切冷兵器文明的存在,趙孝騫不會狂妄地以為它能橫掃一切敵人,但也不會妄自菲薄。
雙方武器相差了一個文明時代的前提下,單純以人數來揣度戰爭的勝負,是沒有任何依據的。
見趙孝騫陷入沉思,甄慶不敢打擾。
許久后,甄慶才小心地道:“除此之外,下官還在上京做了另一件事。”
“說。”
“上次郡公囑咐下官,留意遼國上京可收買拉攏的權貴,下官當時提了一個人,名叫蕭奉先,不知郡公可還記得?”
趙孝騫點頭:“蕭奉先,皇太孫耶律延禧的大舅哥,遼國有口皆碑的紈绔敗家子,我記得。”
甄慶接著道:“下官以商賈的身份,在上京與蕭奉先接觸過幾次……”
“你把他收買了?”趙孝騫精神一振。
甄慶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人家是當朝外戚,見過世面的,怎會輕易被收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