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眼中的光芒頓時暗淡下來:“以后說事兒記得言簡意賅,成就成,敗就敗,不要搞什么先抑后揚,更不要玩什么神秘懸念,你若搞我心態,我就把汴京冰井務的劉單叫過來跟你聊聊……”
說著趙孝騫朝他齜牙一笑:“大家都是一個系統的,劉單你聽說過吧?”
甄慶頭皮一麻,劉單那變態的容貌頓時浮現在腦海中。
于是甄慶急忙惶恐道:“郡公手下留情,下官錯了。下官簡單點說,總之就是,蕭奉先此人,下官還在接觸中,爭取與他產生交情,但此人的警惕心很高,而且也很傲氣,輕易不與商賈之流來往。”
“不過下官接觸幾次后,明里暗里送了一些價值不菲的珠玉金飾,最近蕭奉先算是對下官有了幾分好臉色。”
“下官看得出來,果如郡公所料,此人對錢財甚為貪婪,收買他并不難。只要下官慢慢消磨他的警惕心,過不了多久,蕭奉先會為我大宋所用。”
趙孝騫心頭一松,笑了起來。
之所以肯定這個蕭奉先能被收買,還是前世開的掛。
歷史上的蕭奉先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說他是遼國的奸臣,一點也不過分,為了錢財和權力,這人什么都敢干。
現在甄慶的接觸,果然證實了這一點。
掰掰手指算了算,查抄貪官家產后,如今他的手頭算是比較寬裕,有些事情可以提前布置起來,而且是大手大腳地布置。
“批你十萬兩銀子,你回上京繼續與蕭奉先接觸,記住,送賄賂時別太死心眼兒,如果能順手留下點拿捏他的把柄就最好了,懂嗎?”
“下官明白,行賄索賄的套路,下官太明白了。”甄慶有點忘形地道。
趙孝騫瞥了他一眼,突然問道:“劉謙諒手下那些官員向你行賄時,你是怎么說的?”
甄慶一驚,見趙孝騫問得認真,他不敢不答,于是小心翼翼地道:“下官受賄是被動的……”
“我不管你喜歡主動還是被動,就問你是如何半推半就的,我學習學習。”
甄慶只好道:“那些官員行賄時,下官當然表現得義正嚴辭,剛正不阿。”
“展開說說。”
“他們送錢財,我說‘胡鬧!你們把我當什么人了!’,他們說‘當你是自己人,喜歡錢財的自己人,難道我們看錯了?’”
“我說,‘哈哈,看人真準’……”
趙孝騫:“…………”
老子的皇城司屬下,怎么多了這么個賤人?
甄慶小心地看了看他,苦澀地道:“不是下官受不住誘惑,他們送禮的力氣太大,下官掙扎不過,只能被迫從了……”
趙孝騫:“…………”
……依然賤,都特么賤出風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