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晟點頭:“必須派出斥候,四個方向都要查探,同時還要派人告訴十里外的折可適和張嶸所部。”
邵靖嗯了一聲,道:“剛才那個傻子,必須狠狠地審他,他是為首的,穿的衣裳也華貴,看來在遼軍中地位不低,雖然不太明白這傻子為何帶著百來人就敢挑釁咱們五千兵馬,但一定有他的陰謀!”
馮晟想了想,小心地揣度道:“會不會因為他本就是個傻子,所以無懼無畏……”
邵靖神情凝重地搖頭,斬釘截鐵道:“人,不可能傻到這個地步!”
沒過一會兒,一名廂軍將士匆匆過來稟報。
“將軍,那傻子被揍得哭爹喊娘,但他只說自己是出來狩獵的。”
邵靖冷笑:“還真是嘴硬,兩軍即將大戰,附近方圓百里危機四伏,這時候他卻說出來狩獵?騙鬼呢!傻子都干不出這樣的事!繼續審,狠狠招呼他!必須要他說實話。”
茂密的山林內,一陣陣鞭子抽在人身上的清脆響聲,伴隨著耶律延禧凄厲的哭嚎聲。
“說!你們的主力在哪里!”行刑的廂軍將士面目猙獰地喝問。
“什么主力?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啊!”耶律延禧大哭。
“說不說——!”廂軍咬牙切齒,邊用刑邊問。
“啊——主力,十里外的遼軍大營就是主力!”
“誰不知道遼軍大營?我是問包圍我們的遼軍主力在哪里,他娘的敢糊弄我?”
“什么包圍?說人話好嗎?沒有主力!我出來狩獵,哪來的主力?”耶律延禧既悲憤又無奈。
“好,好!是條漢子!再問你,你的身份是什么?”
耶律延禧緊緊閉嘴。
什么都能招,但他的身份絕對不能招,否則若被宋軍知道他是遼國皇太孫,下場只會更凄慘,遼國朝堂也會陷入巨大的震蕩,遼軍面對宋軍時也會處處被動。
不得不說,耶律延禧這個時候是真的變聰明了。
雖然笑起來顯得傻,但他一點也不傻。
良久。
廂軍將士匆匆過來稟報。
“將軍,那傻子還是不肯招,始終不說主力在哪里。”
邵靖和馮晟一怔,二人的眼神頗為意外。
那傻子看著年紀輕輕,一副被酒色掏空的虛弱模樣,沒想到嘴這么嚴,倒是走眼了。
“是條漢子!”邵靖的眼中露出敬佩之意:“遼國雖與我為敵,但不可否認,他們也是有鐵錚錚的好漢的。”
馮晟神色復雜地道:“可惜互為仇敵,否則我真想與此人把臂論交。”
“對待這樣的好漢,就要成全他的一腔忠勇浩然之氣,告訴將士們,不要留情,繼續狠狠審問,求仁得仁,我大宋成全他,若被審死了,我等當以英雄之禮厚葬。”邵靖正色吩咐道。
現在二人對耶律延禧已是滿心欽佩,嘴里再也不稱呼他為傻子了。
一名斥候策馬飛馳而來,到了山林邊也不下馬,大聲道:“將軍,東面遼軍大營有兵馬調動,五千兵馬出營,直奔此地而來!”
“現在已出發半個時辰,約莫再過半個時辰便至。”
邵靖和馮晟精神一振。
“遼軍居然出營了?”二人驚喜不已。
直到此刻,他們仍沒忘記自己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