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說起風花雪月,趙孝騫今日才赫然發覺,老種這些年玩得挺花呀。
種建中并不窮,老種家世代官宦忠良,家里有地有房有產業,想想名垂青史的“種家軍”,沒有足夠的資本和產業,能有這支軍隊的冠名權嗎?
所以看似憨厚樸實的種建中,雖然人已中年,但也是曾經風流過的,汴京繁華,亂花迷眼,有錢有官職的公子哥怎么可能不風流?
趙孝騫聊得有點心灰意冷,雖然家里外面加起來好幾個婆娘,但跟種建中的風流比起來,趙孝騫發現自己簡直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清純小處男。
穿越至今,這么久了,趙孝騫發現自己好像真沒怎么玩過風月場,機緣巧合下前后認識兩位青樓花魁,后來全都娶回家了。
這跟炒股把自己炒成大股東有啥區別?
“老種啊,將來等咱們凱旋回京,你帶我多見識見識。”趙孝騫嘆道:“在你面前,我就是個弟弟,真的……”
種建中嗤笑:“郡公莫鬧,你的大名汴京誰人不知?至今青樓的姑娘們還在傳唱你的半闕詞作呢,不知多少絕色佳人對郡公你望眼欲穿,只等承受你的甘霖雨露。”
“客氣話?”趙孝騫驚喜又不確定地問道。
種建中正色道:“絕非客氣話,據我所知,汴京州橋汴河一帶的青樓花魁娘子們,都在盼著郡公大駕光臨,無奈聽說郡公有怪癖,青樓只認‘醉花陰’一家,不知教多少花魁娘子芳心暗碎。”
趙孝騫猛地一拍大腿,扼腕道:“壞習慣害死人啊!日后回京,我一定雨露均沾,不讓花魁娘子們失望……”
聊得正深,帥帳外傳來陳守急促的聲音:“稟郡公,前方斥候來報,耶律淳盡起四萬遼軍,向張嶸折可適所部撲來,請郡公定奪!”
趙孝騫和種建中愣了。
種建中不假思索脫口道:“不可能!耶律淳不可能犯這種兵家大忌!”
“四萬遼軍全部出動,沒有哪個主帥會這么干,一點后路都不給自己留了?”
趙孝騫懵了半晌,皺眉道:“難道其中有詐?上京和析津府來了援兵,耶律淳打算給咱們也玩一出兵法?”
種建中沉穩地道:“遼國若有援兵至,咱們的斥候不可能不發現,皇城司和軍中斥候皆無所報,顯然不合常理。”
趙孝騫瞥了他一眼,道:“耶律淳盡起大軍,擺出了決戰的架勢,不可能無緣無故,遼軍的舉動本身就違了常理,也不知前方究竟發生了什么。”
種建中看著他道:“郡公,追查原因已來不及,四萬遼軍撲向張嶸折可適所部,咱們若不救援,前方恐會吃大虧。”
趙孝騫也點頭道:“不錯,不管前方發生了什么,咱們先救了再說,既然遼軍全部出營,咱們也全部出營。”
“耶律淳哪怕是率軍給咱們真定府拜壽,也不能教他如意了!”
說著趙孝騫扭頭對帳外的陳守喝道:“傳令,龍衛營馬上點齊兵馬,立即出營向北急行軍,由我和老種親自領兵,與張嶸折可適部會合。”
帳外陳守遵令,緊接著,龍衛營駐地一片喧鬧,整齊的腳步聲倏忽來去,戰馬長嘶,兵器碰撞。
一炷香時辰后,龍衛營內兩萬兵馬全部集結,在趙孝騫和種建中的帶領下,兵馬匆匆朝北狂奔,向張嶸折可適所部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