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圍在戰場中心的遼軍,眼睜睜看著宋軍騎兵疾馳而來,將他們圍攏,斬殺,遼軍最后一絲抵抗的意志,隨著刀劍的落下,徹底湮沒在歷史的塵埃中。
…………
種建中在西面指揮圍剿遼軍,趙孝騫卻沒與他一路,此時的他出現在南面。
按他的說法,戰場上的戰術部署全部交給種建中,趙孝騫是外行,外行沒資格領導內行,不然會出事。
所以將指揮權交給種建中后,趙孝騫領著陳守賈實等數百名禁軍和高手,從南面直奔戰場。
距離戰場只有一里左右的路程,趙孝騫甚至能聽到遠處依稀傳來的激烈喊殺聲,那是宋遼兩軍仍在交戰,不過此時宋軍援兵已至,說是交戰,不如說是宋軍對遼軍最后的收割。
大勢已定,趙孝騫不著急了,腳程都不自覺地放慢了許多。
人還沒到戰場,不知戰況如何,但趙孝騫可以肯定,遼軍這次必然吃了大虧。
這場仗根本就不該這么打,也不知耶律淳吃錯了什么藥,明明是身經百戰的老帥,卻做出這種糊涂至極的決定。
趙孝騫這個外行都知道,兩軍交戰,重要的是各部各營戰術配合,充分利用天時地利,以正為主,以奇為輔。
華夏積累數千年的兵法,耶律淳是一點都沒有敬畏之心,就這么下令全軍一股腦兒沖上去了,嘖!
當然,趙孝騫還是覺得這件事透著詭異,只是目前不知原因。
距離戰場一里的南面,仍是一片平原,但平原上鼓起了一座低矮的小山包。
趙孝騫隨意瞥了一眼,正欲路過,卻見山包的背陰處轉出來幾個人。
陳守和賈實也見到了這幾個人,眼神頓時犀利起來,右手不自覺地按在腰側的刀柄上。
這幾人朝趙孝騫跑過來,一邊跑一邊歡呼。
“趙郡公,沒錯!是趙郡公的帥旗,我認得字的!”
再看這幾人的服飾,穿著暗紅色的布衣,頭帶圓形氈帽,這是典型的大宋廂軍制服。
趙孝騫笑了,揮手示意陳守放這幾人靠近。
這幾人倒也不敢逾矩,走到距離趙孝騫馬前五步便自覺停步,恭恭敬敬地朝他行禮。
“你們是邵靖馮晟麾下廂軍?”趙孝騫笑吟吟地問道。
“是,我等正是邵將軍麾下。”
“前方打得那么熱鬧,你們卻出現在這里,不要告訴我你們當了逃兵,遇到了我,你們可遭老罪嘍!”
為首一人急忙道:“我等絕非逃兵,是邵將軍令我等在此看守人犯……”
“什么人犯?”
這人側身,朝山包方向打了個呼哨兒,很快從山包后閃出一串人影。
沒錯,就是“一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