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驚魂未定,下意識瞥了賈實一眼,心中不由萬分慶幸。
活爹居然如此靠譜,給自己身邊安排了如此高手,剛才那一箭就連陳守都沒反應過來,偏叫賈實劈落了。
如果當初自己拒絕了活爹的安排,今日此刻,自己恐已香消玉殞了,而且還是腦門正中中箭,死狀凄慘又難看,入殮都不好化妝……
平日里賈實和那十來個高手都是沉默寡言,也不顯露身手,低調得近乎透明,沒想到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陳守的聲音打斷了趙孝騫的思緒。
“世子,情況不妙,四周竟圍上了千余遼軍,興許是戰場潰逃下來的……”
趙孝騫透過盾牌的縫隙望去,見四周人影幢幢,人數果然有一千左右,而且個個都是遼軍打扮,正沉默且緩慢地圍過來。
趙孝騫仔細打量一眼,道:“這些人皆著鐵甲,甲胄干凈,無垢無血,不像是戰場潰逃出來的,你們小心點,這是一支精兵。”
說著趙孝騫又道:“戰場距此只有一里,發一枚響箭向種建中求援,爾等不必近身肉搏,列陣拿燧發槍對付。”
陳守應了,一枚響箭帶著凄厲的聲響扶搖而上,在半空炸響,與此同時,數百禁軍列陣取出燧發槍,迅速裝藥填彈。
隨著陳守一聲命令,燧發槍第一輪齊射,近百名遼軍應聲倒地。
這支遼軍果真不凡,面對燧發槍亦絲毫不懼,反而加快了速度朝陳守等禁軍沖來。
第二輪齊射,第三輪……
三輪齊射后,禁軍們收起了燧發槍。
遼軍已沖到了面前,無法再從容射擊了。
禁軍紛紛拔刀迎上,但賈實等十來名高手卻紋絲不動,如同鐵打的雕塑一般,只圍在趙孝騫的四周,貼身保護他的安全。
宋遼兩軍的戰場之外,猝不及防地發生了另一場激戰。
這場激戰如同耶律淳指揮的決戰一樣,來得既蹊蹺又詭異,再一次出乎趙孝騫的意料之外。
趙孝騫此刻情緒穩定且平靜,淡定的雙眸盯著與禁軍近身廝殺的遼軍。
三輪齊射后,遼軍已失近半,活著的大約只剩了五百人左右。
趙孝騫觀察良久,突然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原以為這支遼軍的目標是刺殺他,可是觀察之后才發現,遼軍與禁軍激戰的同時,五百人不自覺地朝那名年輕遼人所在的位置靠近。
且戰且走,不計犧牲,似乎不惜一切代價就是為了靠近耶律延禧。
至于趙孝騫的死活,這支遼軍根本不在乎,也不感興趣,剛才的那支要命的冷箭,不過是順手而為。
趙孝騫深深地看了耶律延禧一眼。
“蕭敵里?權貴庶子?呵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