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笑了:“蕭敵里?這名字倒是陌生得很,一個親軍指揮,穿金戴玉發了大財的樣子,也不多見。”
眼見趙孝騫不信,耶律延禧急忙解釋道:“在下家中頗有余資,雖是庶子,吃穿用度倒也不曾虧待,穿著打扮未免……有點浮夸,趙郡公見笑了。”
趙孝騫不置可否,這貨嘴里沒一句實話,什么蕭敵里,什么庶子,一百親衛跟隨的貴人,怎么可能是庶子?
身份存疑,不急,有的是時間慢慢磨,現在沒功夫審問他,戰事還沒結束呢。
趙孝騫望向廂軍將士,道:“你們繼續嚴加看守,此間事了,將這位蕭……嗯,蕭敵里,送到龍衛營帥帳來。”
廂軍將士們急忙躬身領命。
趙孝騫伏在馬鞍上,笑吟吟地看著耶律延禧,道:“蕭庶子,咱們來日方長,再給你一點時間好好考慮一下,重新組織一下語言,你到底叫什么,是什么身份,想清楚了。”
“下次我再問你,你若還是這個糊弄人的答案,咱們可就真要鬧點不愉快了,當然,主要是你不愉快。”
耶律延禧臉色瞬間蒼白,他知道在這位年輕的郡公面前,自己很難騙過他。
下次見他時,自己難道真要說實話?后果太嚴重了,比受刑更嚴重。
可是受刑的話,耶律延禧敢肯定自己熬不過去。
究竟該不該坦白,耶律延禧陷入深深的焦慮之中。
仿佛故意沖擊耶律延禧的心理防線,趙孝騫突然大聲道:“陳守,從皇城司調個善于用刑的高手,去龍衛營大營待命,準備一下刑具,好好款待這位蕭庶子。”
陳守也抱拳大聲道:“遵命!皇城司勾押官趙信正是此中高手,縱是鐵打的漢子,也熬不過兩樣刑具,半人半鬼招認得痛痛快快。”
耶律延禧臉色更白了,身軀搖搖欲墜。
堂堂大遼皇太孫,一點苦都吃不了,更何況受刑。
今日莫非天欲亡我?
趙孝騫深深看了耶律延禧一眼,然后將他拋之腦后。
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解決,回頭再收拾他。
正要下令陳守等禁軍啟行奔赴戰場,此時變故突生。
一支利箭從山包后的陰暗處射來,不偏不倚正對趙孝騫的眉心。
利箭勢如閃電,短短瞬間,竟裹挾著一股有我無敵的氣勢。
趙孝騫只是個普通人,完全不會武術,反應能力也很普通,利箭射來的瞬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箭矢距離他的眉心越來越近,完全沒有能力閃避。
正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一直沉默不語的賈實突然一聲暴喝,然后只聽當的一聲,利箭距離趙孝騫眉心僅半尺時,被賈實一刀劈下,落在地上斷成兩截。
“敵襲!護駕!”賈實雙目圓睜,厲聲大喝。
旁邊的陳守等數百名禁軍終于反應過來,陳守一個箭步上前,將趙孝騫拉下馬,然后十幾面盾牌將趙孝騫渾身上下全遮了起來。
其余的禁軍則迅速列陣,就連數十名廂軍將士也拔刀出鞘,緊張地掃視四周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