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晉郡王,是件大喜事,不管怎么說,爵位升了一級總歸是……光宗耀祖?
大概九泉之下的祖宗們也不會當回事兒,畢竟祖宗們都是皇帝,陽間一個子孫后代升了郡王,對祖宗們來說頂多晚餐加個肉菜算是慶祝了。
但對陽間的凡人來說,趙孝騫爵晉郡王可就是了不得的大消息了。
張商英宣旨時,身后跟著一眾禁軍和看熱鬧的百姓,爵晉郡王的事很快如瘟疫般傳遍全城。
宋遼一戰,龍衛營大勝,影響之深遠,真定府百姓的感受無疑比汴京更直觀。
百姓們至今仍樂此不疲地議論,從天下大勢聊到地方治安,從朝堂君臣聊到朝政國事,古往今來,越是地位卑微者,越津津樂道于上層之事。
大勝之后,真定府民間的氣象也突然轉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在真定邊城充斥,無論官民,臉上的笑容都輕松了幾分。
如果非要概括這股莫名轉變的氣息,無非“安全”二字。
曾經經常遭受遼人襲擾的邊城,隨著一場大戰,重新定義了宋遼的國境。
趙孝騫下令龍衛營將大宋國境向北推進五十里,這道命令為真定府的百姓重新劃定了一片戰略緩沖區,隨之而來的,便是百姓們十足的安全感。
是啊,天下大勢不一樣了,大宋居然也有揚眉吐氣的一天。
可以肯定的是,以后遼人若還敢襲擾大宋邊境,就要承擔嚴重的后果了,只要趙孝騫還在真定府任上一天,遼人就絕不敢再冒丟命的風險襲邊。
有句古詩怎么說來著?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如今真定府的現狀,不就是活脫脫詩句里說的意思么?
今日汴京圣旨至,趙郡公晉為趙郡王,真定城的百姓聽說后,竟比趙孝騫本人還高興。
驅逐外侮,抗擊遼軍,為百姓謀福,為大宋揚威,活該趙郡王享此富貴,這是郡王殿下應得的。
官家圣明,郡王威武,全城理應歌舞酒肴以賀之。
于是,莫名其妙地,真定城又熱鬧起來了。
全城的酒樓,酒肆,勾欄瓦舍之地賓客滿座,勝友如云,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色,就好像晉爵的人是自己似的,鄰座認識不認識的,都聚在一起干杯共飲。
整座城池,只為一人而慶,古往今來謂為罕事,盛況之甚,足以載入史冊。
趙孝騫的宅邸,聽說自家官人爵封郡王后,裊裊三女更是喜不自勝,三女合作下廚,親自做了一桌豐盛的酒菜。
雖是宗親封郡王,但趙孝騫這個郡王跟別的宗親不一樣,最重要的區別是,趙孝騫是掌實權的。
不僅掌一方之政,還掌兵權,可謂位高權重,前程無量。
一頓家宴,只有趙孝騫和三女,裊裊高興壞了,頻頻敬酒,趙孝騫也懶得節制,端杯就干,桌上的菜肴沒動幾口,人已七八分醉意。
“裊裊放心,待我回京,面見官家,定為你謀個側妃名分,郡王的側妃每月還能領朝廷俸祿……”趙孝騫帶著幾分醉意道。
裊裊微微一笑,輕聲道:“官人,妾身委身于你,并不求名分。”
“妾身出身風塵,若被封為郡王側妃,朝野難免有非議,說不定還會被朝官參劾,官人的名聲也會受損,妾身不能為了自己的名分,而陷官人于是非之中。”
抱著趙孝騫的胳膊,裊裊深深地道:“妾身只愿官人白首不相離,得官人一生寵愛便足夠,縱是一生不清不楚地跟著官人,妾身也甘之如飴。”
旁邊倆日本姐妹也一齊點頭:“郡王大人,我們也不求名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