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眸光一轉:“只是什么?”
平氏咬了咬牙,垂頭低聲道:“我們姐妹一生服侍郡王大人,只求郡王大人閑暇之時,……去一趟日本國,去我們家族里看看,畢竟,要給家里長輩一聲交代。”
趙孝騫沉默片刻,點頭道:“好,我答應了,但如今情勢不允許。”
姐妹倆欣喜地道:“郡王大人答應就好,什么時候都可以的。”
趙孝騫笑道:“現在去日本,確實有點騰不出身,眼下宋遼正是交戰之時,再說真定府與登州港口之間還隔著燕云十六州,我堂堂大宋郡王若欲出行,總不能繞著遼國走吧?丟不起那人。”
裊裊有些吃驚地看著他:“官人的意思是,要先收回……燕云十六州?”
趙孝騫眨眨眼:“說不定呢?”
裊裊定定看著他半晌,展顏一笑:“若真有那么一天,官人可是大宋立國以來最大的功臣了,史書都要為你單開一頁呢。”
隨即裊裊頓了頓,又笑嘆道:“不必等收復燕云,官人如今的功績,已足夠單開一頁了。”
倆日本姐妹也急忙點頭附和。
趙孝騫嘆道:“任重道遠,先看眼前的事吧,天下事,盡力去做,此生耗盡不知能做到哪一步,只望我已真的改變了歷史,那些曾經屈辱的軌跡不會再發生了……”
三女不解地看著他,不懂他話里的意思。
趙孝騫也不解釋,哈哈一笑,笑容里多了幾分蕩漾的味道。
“今日爵晉郡王,諸位何以賀之?”
裊裊三女頗懂風情,聞言掩嘴低頭嬌笑。
“官人希望我們姐妹如何賀之?”裊裊飛了一個風情萬種的媚眼兒。
趙孝騫正色道:“當然是鳴禮炮以賀。”
“禮炮幾響可矣?”
“彈盡而止。”
…………
第二天,趙孝騫揉著有些酸痛的腰,起床穿戴后,獨坐鏡前神傷。
我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卻被酒色所傷,竟如此憔悴。
今日起,戒酒!
洗漱之后,用完膳食,正打算去城里街上走一遭,體察一下民情,卻見陳守來報,遼國有使臣至矣。
使臣是個陌生人,名叫耶律衷,奉耶律淳之命,面見趙孝騫。
趙孝騫聞言頓時露出了微笑。
老小子,總算派人來了,還以為不稀罕皇太孫了呢。再拖下去,趙孝騫都打算給耶律延禧吃糠了,畢竟沒交伙食費,憑啥讓他白吃白喝。
不過耶律淳人老成精,真沉得住氣呀。
趙孝騫當即笑道:“請這位遼使前庭安坐,好生招待。”
陳守遵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