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榨得差不多了,耶律淳如今兵敗,等著朝廷問罪呢,手里還能拿出什么籌碼?
皇太孫這件事又不能跟遼國皇帝談,他肯定會掀桌子,直接廢了皇太孫,什么條件都不談,皇太孫也不要了,這樣做反而會激起遼國君臣的憤怒,傾舉國之兵而攻宋,事態就嚴重了。
所以遼國能敲詐的人只有耶律淳,趙孝騫能得到飛狐兵馬司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結果,再敲詐的話,估計耶律淳也拿不出東西了。
事實歸事實,趙孝騫還是想榨干耶律淳最后一滴油水。
“咱們再回到之前的話題,耶律淳說牛羊戰馬什么的……”
耶律衷皺眉:“你還想要牛羊戰馬?”
“想。”趙孝騫坦然道。
“你!”耶律衷氣極,然而終究投鼠忌器,沒辦法,皇太孫在人家手上,而皇太孫的死活,跟耶律淳的死活是捆綁在一起的。
耶律衷只好再次忍氣吞聲:“你想要多少?”
“牛羊什么的,你們隨意給點兒,也省得我大宋將士辛苦去遼國境內劫財劫色,太傷兩國和氣了。”
“主要是戰馬……”趙孝騫語氣堅定地道:“我要兩萬匹壯年戰馬。”
“不可能!你不如殺了我!”耶律衷繃不住了,大怒起身。
“坐下!給你臉了,敢在我的家里大呼小叫。”趙孝騫冷聲喝道。
耶律衷憋屈地坐下,但還是堅決地道:“兩萬匹戰馬不可能,事情太大了,耶律淳殿下擔待不起。”
趙孝騫扭頭朝門口大喝道:“陳守!派幾個人去一趟大營,把耶律延禧吊起來抽,剩半口氣就行。”
“趙郡王,你欺人太甚!”耶律衷勃然大怒。
“貴使控制一下情緒,平復下來后,咱們接著聊戰馬的事?”趙孝騫笑容滿面地道。
耶律衷牙齒咬得格格響,盯著趙孝騫的眼神都快噴火了。
良久,耶律衷冷冷道:“一萬匹,不能再多了,耶律淳殿下若因此而被問罪,咱們談的任何條件都無效了,郡王殿下請三思。”
趙孝騫嘻嘻一笑:“好,一萬匹。”
耶律衷一愣,都顧不得趙孝騫在場,抬手就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又上當了!狡詐的宋人!
剛才這番討價還價,耶律衷回去后至少三天睡不著覺。
“耶律淳殿下希望你我雙方盡快交接,郡王殿下意下如何?”
趙孝騫搖頭:“快不了,我軍拿下飛狐兵馬司時再交接,耶律淳現在要做的,是盡快調走飛狐兵馬司的駐軍。”
耶律衷心里堵得慌。
今日的談判,從頭到尾他都非常被動,被趙孝騫牽著鼻子走。
太憋屈了,當這狗屁使臣處處受氣,處處受制,還不如上戰場與敵人面對面拼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