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搬家了,搬到了犯官劉謙諒曾經的府邸。
這座府邸確實夠大,在真定城內屬于數一數二的豪宅了,前后五進的宅院,宅子里有十幾個偏院,后院還有假山池塘,裝飾也做得極度豪華,有些地方甚至逾制了。
趙孝騫又從府庫里提了一筆錢,說是請風水先生堪輿一下風水,去一下晦氣。
李清臣一臉肉疼地批出了一萬兩銀子,依依不舍地交給趙孝騫,叮囑他精打細算,可一而不可再,府庫存銀亦不多矣,下次別來了。
趙孝騫不客氣地收下銀子,回以一記“下次缺錢我再來”的眼神。
查抄犯官家產是趙孝騫親自參與的,抄出了多少銀子,府庫還剩下多少,趙孝騫比李清臣更有數,真定府接下來兩三年的支出應該是足夠了的。
本郡王為國打了一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搬家之前,趙孝騫還是花錢令工匠改掉了府邸里逾制的地方,這種把柄絕不能留,一旦被坐實,就是一場滔天大禍,而逾制的地方又不能給趙孝騫提供什么實質性的享受,干啥留著它?
于是,趙孝騫攜三女歡天喜地搬進了新家,陳守和賈實領著禁軍高手們吭哧吭哧把雞零狗碎的家當全搬了進來。
新家該有新氣象,趙孝騫又令人找到城里的人牙子,買了二十來個丫鬟家仆,雇請了一位管家,再安排了五十余禁軍駐守前院,保護家宅安全。
門楣上高高掛起了一塊牌匾,上書“河間郡王府”,牌匾必須是黑底金字,表示這戶人家有權有勢,財大器粗。
現在,這個新家終于有了幾分郡王府的威儀模樣,打從門前路過的官員百姓皆一臉敬畏,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里面放狗咬人似的。
真定城里休息了幾日,趙孝騫身心得到了極大的舒緩,尤其是身體,每天都被榨得一滴不剩,三個女妖精法力高強,趙孝騫每天使出渾身解數,付出數億精兵的代價,仍然時勝時敗。
當趙孝騫的腰子開始感到酸痛時,他突然開始思念龍衛營的袍澤將士們了。
軍營比盤絲洞好啊,那里的人多樸實多純粹,對你好就是純粹的好,不會想著晚上睡了你,也不會用各種媚術掏空你的身子。
趙孝騫決定了,明日就離開真定城,回龍衛營駐地。
等自己的腰子恢復后,再回城與三個女妖精拼了。
算算日子,與耶律淳約定的交易也快到了,龍衛營又要出兵北進,奪占飛狐兵馬司,如此重要的行動,趙孝騫必須親自指揮。
…………
汴京,延福宮。
一封密奏驚動了趙煦。
本來陪在劉賢妃身邊,忍受這婆娘各種作妖的趙煦匆忙回到福寧殿,鄭春和早在殿外等候,見趙煦來了,急忙躬身見禮。
趙煦不耐煩地一揮袍袖:“廢話少說,子安的奏疏何在?”
鄭春和從懷里掏出一份奏疏,奏疏封了口,用火漆打上了印。
趙煦神情一緊,先是小心檢查了一下火漆封口,確定無人拆動后,才緩緩撕掉火漆。
鄭春和非常識趣,知道這是一份密奏,于是默默地后退兩步,并轉過身背對著趙煦。
趙煦拆開密奏,上面是趙孝騫熟悉的字跡。
這個子安,文才詩才極佳,汴京各大青樓至今傳唱他的詞闕,偏偏不知怎么回事,趙子安的一手字卻寫得奇臭無比,歪歪扭扭比三歲啟蒙孩童都不如。
趙煦每次看到他的字都會忍不住捏住鼻子,仿佛看到了一坨坨狗屎,一臉嫌棄且怒其不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