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都以為郡王殿下要打下析津府,收復燕云十六州了。
唯有麾下的將領們才清楚,這不過是佯攻之勢,郡王殿下至少目前并沒有真正收復燕云的打算。
如果真打算開戰,宋軍不可能如此倉促,別的不說,光是彈藥,糧草,戰馬軍械等等這些,都是一個巨大的數字,需要長久的時日才能準備妥當。
發動戰爭不是說走就走的旅行,它不會那么草率。
三萬兵馬北進,拒馬河東北方向行軍數百里后,龍衛營在距離析津府城池的二百里外扎營。
這個距離足夠遠,但也足夠對析津府形成戰略壓制,現在坐鎮析津府的留守恐怕已睡不著覺了。
趙孝騫也睡不著,因為有人騷擾。
一夜未眠,不停有斥候進出帥帳,稟報軍情。
趙孝騫與種建中端坐帳內,處理來自各方的消息,并迅速做出決斷。
駐營已三日,這三日里,三萬龍衛營將士已擊潰多股遼軍。
遼軍的進攻是瘋狂的,畢竟宋軍距離遼國南京兩百里,這個距離實在是太危險了,遼國南京留守司的兵馬不可能坐得住。
于是三日間,不停有遼軍兵馬接近宋軍,兩軍零星或小規模地發生交戰,每次遼軍都是數千兵馬試探性進攻,龍衛營將士列陣擊殺千余人后,遼軍又果斷退去,接著下一波的遼軍又來……
如此反復,宋軍駐營三日間,總計已殲遼國約五千多人,而宋軍基本沒有太大的傷亡,他們的營盤仍舊穩穩地扎在析津府西南面兩百里外,不動如山。
“殿下,咱們真不能把遼國逼急了啊……”種建中有些憂心地道:“若是遼國集結十幾萬兵馬發起進攻,咱們龍衛營的火器再厲害,恐怕也擋不住,殿下是否該考慮撤軍了?”
趙孝騫搖頭:“還不到時候,再等兩日。”
“殿下是在等蘇軾歸來?”
“不完全是,我也想看看遼軍的斤兩,試探遼國君臣的態度。現在看來,遼國君臣對燕云這片地盤還是很看重的,不會像飛狐兵馬司那樣輕易舍棄。”
趙孝騫幽幽一嘆:“不過是離析津府近了一點,說好的兄弟之邦,難道兄弟間互相串串門都不行嗎?”
種建中忍不住道:“殿下,您這根本不叫串門,叫踹門好不好!五京之一的南京都快叫你兵臨城下了,他們能不急嗎?”
趙孝騫不滿地道:“如此不好客,以后就別叫什么兄弟之邦,丟不丟人,當年遼人動輒越境燒殺擄掠,我們大宋說什么了?”
種建中張了張嘴,發現這番不講道理的說法聽起來竟莫名覺得有點爽……
嘆了口氣,種建中道:“總之,咱們不能再往前逼近了,否則再靠近一步,遼人會瘋的,兩百里的距離,足夠威懾遼國了。”
“知道了啦,你很啰嗦耶……”趙孝騫不耐煩地扔了句灣灣腔,順便白了他一眼:“再等兩日,我們便緩緩撤軍,仍退回拒馬河以南據守。”
“下次再來,我可就要動真格的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