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年輕的官家干出來的破事兒。
行禮過后,章惇笑吟吟地朝宮門一瞥,道:“楚王殿下剛從宮里出來?”
趙顥咧了咧嘴:“是啊。”
“官家召見?”
趙顥頓時有點尷尬:“呃,非也,飯后無聊,散步消食……”
章惇眼神古怪地看著他,神特么散步消食。
你消食進皇宮溜達?
想到最近聽到的某些流言,章惇不動聲色地道:“殿下體腴,多走動走動對身子也是極好的。”
接著章惇又道:“正好官家召見,殿下若有暇,不如一同入福寧殿?”
趙顥一愣:“這個,不合適吧?”
章惇笑道:“無妨,官家對殿下也是器重得很,今日召見本為邊疆之事,說來也算與殿下有幾分干系,官家不會見怪的。”
“邊疆之事?”趙顥眨了眨眼。
既然與他有幾分干系,多半便跟兒子趙孝騫有關了,莫非宋遼又開戰了?
趙顥本打算拒絕,然而轉念一想,他已是平章軍國重事,官家封他的官兒不是為了擺設,是有用意的,對軍國大事,該主動的時候不妨主動一點,莫讓官家失望才好。
于是趙顥欣然道:“既然章相公相邀,本王恭敬不如從命,章相公先請。”
章惇急忙道:“尊卑有序,殿下先請。”
二人推讓半晌,終于還是并肩入宮。
福寧殿內,趙煦今日的心情既怒又喜。
怒的是,后宮有了身孕的劉賢妃又作妖了,昨日向太后賜了孟皇后一支做工精巧的金步搖,劉賢妃聽說了氣得不行,又不敢跟向太后撒潑,一腔怒火發泄到趙煦身上。
剛才趙煦安撫了半天,又賜了她一堆首飾,這才將劉賢妃穩住。
血海深仇又添一筆,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特么的等你卸貨的”。
說來劉賢妃已懷孕七個月,再過倆月就要臨盆了,對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僅是趙煦,滿朝文武都滿懷期待。
如果是個男娃,那就祖宗保佑,大宋江山后繼有人,他便是毫無爭議的大宋儲君。
如果是個女娃,劉賢妃恐怕會被趙煦吊起來抽,一報這懷胎十月的作妖之仇。
這對天家夫妻都賭上了未來。
至于喜事,確實有一件,趙煦想想就眉飛色舞。
趙孝騫千里送信,遼國入使真定府,請求宋遼重新勘定兩國邊界。
表面上看似是兩國勘定邊界的小事,實際上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遼帝委婉地向大宋求和了。
強盛百年的遼國,自澶淵之后,在宋人眼里已是無敵的存在,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今日竟輪到遼國主動向大宋求和了。
對大宋君臣來說,這絕對是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不年不節的,趙煦都恨不得組織文武百官去太廟祭天了,沒別的,就想跟列祖列宗炫耀一下,老登們都睜眼看看,看朕多牛逼,你們做不到的事,朕二十幾歲的年紀就輕松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