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以后,朕的牌位放在太廟的c位,列祖列宗誰贊成,誰反對?
今日趙煦召章惇覲見,要商議的也是遼國請求勘定國界的事。
沒多久,章惇與趙顥進了福寧殿。
趙煦見趙顥也來了,不由一愣,接著便笑道:“楚王叔來得正好,此事正當與王叔一同商議。”
趙顥神情惶恐地道:“臣未奉詔擅瞻天顏,官家恕罪。”
趙煦不在意地擺擺手,笑道:“無妨,說來今日要議之事,也是托了子安的福,哈哈,子安在真定府如此爭氣,楚王叔沾一沾兒子的光有何不可。”
令宮人賜座后,趙煦將遼國勘定邊界的事說了一遍。
說完后章惇捋須沉吟不語,趙顥眨巴著小綠豆眼,一副不打算參與話題的樣子。
良久,章惇緩緩道:“不知官家意下如何?”
趙煦嗯了一聲,道:“朕認為,應該拒絕遼國所請,畢竟這是遼帝變相的求和,我大宋若答應了,兩國便只能休戰止戈。”
“但是兩國若休戰,對前線的子安來說,可就束縛住手腳了,麾下龍衛營將士正是士氣如虹,無敵不克之時,此時休戰,無疑是折了我軍將士的銳氣,貽誤了大好軍機……”
章惇臉色不變,依舊沉吟不語。
趙煦見他久不表態,于是飛快地掃過他的臉頰,似乎想從章惇的表情上看出他的心思。
許久之后,趙煦忍不住道:“不知子厚先生可有高見?”
章惇嘆了口氣,道:“官家恕罪,臣的想法與官家相左。”
趙煦眸中閃過一道光芒,卻滿臉堆笑道:“愿聞子厚先生高論。”
章惇緩緩道:“河間郡王率麾下龍衛營將士,對遼屢戰屢勝,自然是好事,托眾將士之功,我大宋平白得了四百余里疆土,亦是可喜可賀,舉國臣民當慶……”
趙煦苦笑道:“子厚先生就直接說‘但是’吧。”
“但是,河間郡王麾下將士終究只有三萬余,縱有犀利的火器,也不一定是無敵,若真激怒了遼帝,耶律洪基不計后果調動舉國兵馬來攻,臣以為,河間郡王麾下的三萬余將士不一定擋得住。”
“如果擋不住,那么遼軍擊敗龍衛營后,必然不肯收兵,而是趁機大舉南下,占領河北東西兩路。”
“遼國君臣深深忌憚我大宋的火器,若得一勝,絕不會收手,只會選擇一鼓作氣與我大宋全面開戰,而我大宋除了龍衛營,說實話,并無勢均力敵之軍,后果實在難料……”
趙煦聞言臉色一僵。
章惇之言,其實并非沒有道理,只是趙煦與章惇二人的立場不同,思路也就不同。
趙煦的立場是掌握戰場主動,以收復燕云十六州為目標。
而章惇作為宰相,他的立場是穩住國內的局面,不求開疆拓土,只求江山穩固。
一個是進攻思路,一個是防守思路,兩種思路其實都沒毛病,只看哪種思路符合大宋如今的現狀。
君臣二人各自闡述之后,殿內陷入了沉默。
唯有趙顥左右看了看,然后咂了咂嘴。
軍國大事太無聊了,要不……這會兒開個小差,想想接下來如何接著舔太后?
于是趙顥肥胖的身軀輕微一晃,然后兩眼呆滯,仿佛元神出竅的猴子,神魂不知飄向了何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