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一怔,點了點頭。
李清臣見二人神神秘秘咬耳朵,不由好奇道:“殿下可有事?”
“有事。”
“何事?”
趙孝騫神秘一笑,湊在他耳邊道:“一件絕密的大事,知情者有被滅口的風險,李判官附耳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話沒說完,李清臣嚇得一激靈,飯都沒吃完,扔下筷子就往外跑。
“……告辭!”
…………
郡王府后門,是后廚柴房所在,后門通常是給郡王府下人進出的。
趙孝騫在柴房里見到了甄慶。
見面就嘆氣:“每次見你的方式,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大反派,狗狗祟祟干著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而你,則是被大反派利用完就滅口的炮灰……”
甄慶苦笑道:“殿下,咱皇城司就是干這一行的,確實見不得人,下官也沒辦法呀。”
柴房有點簡陋,陳守搬了兩把凳子過來,然后自覺地站在門外戒備,不許任何人靠近。
“從上京趕來的?有重要的事嗎?”趙孝騫問道。
甄慶點頭,隨即一臉喜色:“殿下,有進展了。”
“啥事有進展了?”
“遼國外戚蕭奉先,下官上月已與他接觸上了,殿下所料不差,蕭奉先這人重利輕情,可為我大宋所用。”
趙孝騫頓時來了興趣:“展開說說。”
“蕭奉先,是遼國外戚,他的妹妹蕭貴哥是皇太孫耶律延禧的元妃,已為耶律延禧誕下一子,據說頗得耶律延禧的寵愛。”
“妹妹得子封妃,作為兄長,蕭奉先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在上京甚為得勢,仗著耶律延禧的愛屋及烏,據說就連耶律皇族中人也要讓蕭奉先三分……”
“不過蕭奉先本人重利,而且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縱情聲色犬馬不知收斂,尤其是好賭成性,這些年輸掉了不少家產,故而手頭向來不寬裕。”
“下官喬裝成商人,故意在上京的賭坊接近蕭奉先,在他賭錢時下官與他一同下注,輸贏共進退……”
趙孝騫一怔:“慢著,你跟他一同下注,難道不是把他當明燈嗎?他沒有打爆你的狗頭,反而你倆論上交情了?”
甄慶也一愣:“啥是明燈?”
“就是比如說你在朋友面前夸贊自己的夫人真棒,你朋友說我也這么覺得……大概這么個意思吧。”
甄慶老臉一綠,表情頓時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隨即甄慶又突然反應過來:“哎?我哪來的夫人?我沒有夫人呀!我用的都是別人家的夫人!我難過什么?”
趙孝騫:“……你繼續。”
“總之,下官在賭坊里與蕭奉先共進退的舉動,博得了他的好感,與他論起了交情,這個月下官常與蕭奉先廝混青樓賭坊,而且通常都是我付賬,蕭奉先對我愈發有好感,如今與他已是稱兄道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