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他們仍不慌張,身在官場的他們很清楚流程。
入獄不是什么大事,因為審問和判案的權力在汴京,趙孝騫是沒有權力審問和判決的。
他們被關進真定城大牢只是暫時的,汴京遲早會發來公函,讓趙孝騫將他們押解回京,由汴京的大理寺斷案。
只要回到了汴京,這些官員便如魚入水,不用他們出聲,背后的權貴大佬們自會用權力幫他們脫罪。
最后的結果,他們會官復原職,而下令拿問他們的趙孝騫,則會被追究,畢竟趙孝騫擅自拿問朝廷官員,這可是一樁大罪。
世道就是這么不公平,因為這次遷徙和圈禁,真定府數百名百姓死于非命,但造下罪孽的這些官員只要回到汴京,卻什么事都不會有。
只要猴子的金箍棒沒砸下去,一定會有來自天庭和西方極樂的大佬出來阻止,然后造孽的妖怪被不痛不癢訓斥幾句,最終毫發無損地被接回天庭。
是的,沒有任何懲罰,天庭的一頭畜生,都比凡間的千百條人命金貴得多。
眼下的情況,不就是這么回事么?
此刻的趙孝騫站在大牢外,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監牢那扇緊閉的大門。
真定府的監牢建得有點粗糙,它是一片深挖的地下工程,挖成以后布局規劃牢房,最后蓋頂。
趙孝騫的身旁站著李清臣。
此時的李清臣滿頭大汗。
自從知道韓維等官員被趙孝騫下令拿問后,李清臣額頭的冷汗就沒停過。
身在官場,李清臣很清楚未奉朝廷詔令,擅自拿問官員意味著什么,尤其是,一次性拿問了數十個,個個都是汴京政事堂派出來的。
李清臣不得不承認,這位郡王殿下的膽魄簡直無敵了,尋常人沒這么大的魄力敢干出這事兒。
此刻李清臣站在趙孝騫的身旁,看著他平靜無波的臉色,李清臣艱難地道:“殿下,拿問數十名官員非同小可,事情怕是會鬧大,汴京那邊的朝臣們不會放過你的。”
“要不……咱們先把人放了,走正常的流程?下官愿說服真定府衙和轄下九縣所有官吏,與殿下共同聯名,上疏參劾韓維等人的罪狀,最終交由汴京大理寺審斷,如何?”
趙孝騫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道:“老李啊,你還是要多見見世面,見多了世面你就會發現,人若是打定了主意要闖禍,這個禍的境界將會無限高……”
“拿問官員算什么,更大的禍事我還沒開始干呢。”
李清臣一驚,渾身毛骨悚然,失聲道:“殿下,你還想做什么?”
趙孝騫盯著監牢的大門,冷冷道:“以命償命,血債血還。”
說完趙孝騫大步走進了監牢。
李清臣呆若木雞,原地站立許久,接著渾身一激靈,面色蒼白地追了上去。
“殿下,萬不可沖動!會捅破天的!”
…………
捅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