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能怎么想?
穿越至今,立的功勞不少,但他并沒有野心,他做的每一件事,初衷都只是想改變個人和家人的命運,除此之外,他不想操太多心,也不覺得那張龍椅有多誘人。
看看每天熬夜的趙煦的黑眼圈就知道,皇帝這職業比社畜還慘,自己本是咸魚性格,有必要給自己找罪受嗎?
“父王,您喝多了,這話以后別說,孩兒不想聽。”趙孝騫認真地盯著趙顥的眼睛道。
趙顥微微一笑,今日的他莫名有點高深。
“或許老夫真喝多了,不過,這世上向來是事推著人走,個人的力量太渺小,大多數時候是身不由己的。”
“到了事情臨頭的時候,很多你不想做的事,情勢都會逼著你不得不做,人生在世,焉能事事稱心?好事,壞事,該來的時候你都躲不過去。”
高深莫測的一番話,趙孝騫愈發心驚。
他感覺自己已漸漸揭開了趙顥隱藏甚深的野望。
“騫兒,目前這幾年,你好好做你自己的事,不必被外部干擾,你就專心抗擊遼軍,收復燕云,你的功績越大,為父這里越輕松,后方之事你勿慮也,為父給你安排好。”
“你是我的兒子,唯一的兒子,為父要給你世上最好的東西,你的能力和性格,值得這些最好的東西。”趙顥語氣深沉地道。
趙孝騫張了張嘴,正要說點什么,誰知此刻銀安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孝騫一驚:“父王,你事發了!快逃命去!”
趙顥也一驚,臉色難看地道:“不可能這么快吧?老夫這兒才剛話音落地呢……”
父子倆眼神驚駭地盯著殿外。
一名王府下人出現在殿外,喘著氣道:“殿下,世子,宮里內侍都知鄭春和派宮人秘密到了王府外,請轉告殿下和世子,半個時辰前,劉賢妃腹痛,羊水已破,官家急召太醫入宮,看情況應該今晚臨盆了。”
下人說完,父子倆動作劃一地松下肩膀,長長舒了口氣。
趙孝騫下意識扭頭看了趙顥一眼,見他肥肥的臉上有些蒼白,豆大的冷汗潸潸從額頭滑落。
趙孝騫嘴角一扯,該!叫你嘴賤,快嚇死了吧?差點我就繼承遺產了。
趙顥努力平復了表情,和顏悅色地朝報信的下人招手:“來,你過來,給你看一樣楚王府祖傳的寶貝……”
下人不明所以,傻乎乎地進殿,走到趙顥面前。
趙孝騫暗嘆了口氣,默默地扭過臉。
下人走到趙顥面前,趙顥勃然變色,一記巴掌狠狠扇在下人臉上,然后趙顥跳了起來,像一只被守門員開了大腳的足球,彈跳驚人地朝下人身上猛踩。
“叫你嚇我!叫你嚇我!本王剛才魂兒都飛了,去給我找回來!”
下人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默默挨揍,慘叫都不敢發出,此刻仍是滿頭霧水,也不知自己犯了啥錯。
趙孝騫看不下去了,拽了拽趙顥,揮手讓那倒霉的下人趕緊滾遠。
“父王,劉賢妃今晚開盤了,咱們去宮門外看看結果如何?”
趙顥點點頭,沉聲道:“確實該去看看,老夫也好有個準備。”
趙孝騫認真地道:“父王,以后這些大逆不道的話,絕對不準再說了,全家人的性命可就在你這張嘴上,你也不想咱全家莫名其妙去九泉之下搞團建吧?”
趙顥瞥了他一眼,道:“知道了,當老夫傻嗎?有些話也就只在你面前說說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