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春和派宮人秘密報信,趙孝騫有些欣慰,看來這位貼身內侍是知恩感恩的。
他和鄭春和雙向奔赴了,感動!
父子倆當即穿戴整齊出了門。
到了宮門外,父子倆發現宮門外已聚集了很多朝臣,就連宰相章惇赫然也在。
看來劉賢妃今晚臨盆的消息,幾乎已傳遍了朝堂,朝臣們掛念大宋的未來,一個個都來宮門外打聽消息了。
趙孝騫將趙顥扶下馬車,父子倆一露面,許多朝臣紛紛上前招呼寒暄。
趙顥也滿臉堆笑跟眾人行禮回禮,一臉喜氣洋洋的樣子,好像是真心為了大宋天家添丁而高興。
趙孝騫則來到章惇面前,笑嘻嘻地行了一禮:“章相公如此繁忙,怎還有空關心劉賢妃臨盆之事?”
章惇瞥了他一眼,道:“天家事,天下事,事關大宋儲君與國祚,老夫怎能不關心?你們父子不也來了嗎?”
“我不能不來呀,官家的皇子也是我的侄兒,侄兒出生,我怎能漠不關心。”
章惇微微一笑:“子安也覺得劉賢妃必誕皇子,而不是公主?”
趙孝騫很有信心地道:“也該是皇子了,官家前面生了倆公主,輪也該輪到生兒子了,不然可就太背了。”
章惇點點頭,嘆道:“但愿吧,大宋如今局勢大好,若能誕下皇子,就更好了,人心思定,天下太平,國祚延綿不絕。”
“章相公說的‘局勢大好’,至少我有一半的功勞,來,快夸夸我。”趙孝騫笑道。
章惇瞪了他一眼,道:“飄了?不怕參劾了?你的事兒才剛過去呢,又想惹事?”
“呵呵,玩笑,玩笑,您就當沒聽到。”
章惇難得地嘴角一扯,道:“不過你的功勞確實不小,老夫說局勢大好,你與麾下龍衛營居功甚偉,但這話不能由你說,不然就惹禍了。”
“章相公放心,我又不傻,再說我如今可是無官無職的閑散人員,更不敢說什么居功甚偉的話。”
章惇一哼,道:“你少裝糊涂,官家罷免你的官職不過是堵悠悠眾口,等到風聲過去,很快你就官復原職了。”
“復官之后,愿子安能繼續抗擊遼國,為大宋再立新功……”章惇頓了頓,深深地注視著他道:“你我以前縱有嫌隙,但站在宋臣的立場上,老夫也是盼著你大勝不斷,捷報頻傳的。”
“你在前線戍邊抗敵,老夫身為宰相,定為你妥善安排后勤,絕不貽誤你的戰機,不教將士們挨餓受凍。”
“子安,老夫不僅僅只會內斗舊黨,老夫也是大宋的宰相,我比誰都希望官家有生之年能一統華夏。”
趙孝騫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沒想到章惇今晚竟能說出這番掏心窩子的話來。
不得不說,有點感動到了。
吸了吸鼻子,趙孝騫沒大沒小地拍了拍章惇的肩,嘆道:“收了我家二十萬兩賄賂后,章相公果然變了,變得會說人話了,早知如此,這二十萬兩應該早點送您的。”
章惇一怔,接著勃然大怒,顫巍巍指著他:“你,你你!豎子,老夫不足與言也!”
說完章惇重重拂袖,臉色鐵青轉身不再理他。
趙孝騫無辜地眨眼:“章相公,我錯了,您宰相肚里能撐船,莫與我這晚輩計較……”
“哼!”章惇死活不愿為他轉身,傲嬌地怒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