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站著幾名禁軍,陳守一臉淡然,慢條斯理地整理著皮鞭,鞭子泡進摻了鹽水的桶里浸泡。
趙孝騫翹著二郎腿坐在不遠處,神情悠閑地打量著蕭光敬,面露滿意的微笑。
王府禁軍這幫貨真是藏龍臥虎,人才不少,捆綁蕭光敬的手法特別專業,讓人忍不住猜測綁人的那家伙在加入禁軍前,到底是干啥職業的。
回頭沒事也跟他學一學,畢竟家里婆娘不少,偶爾也需要一點閨趣情調……
蕭光敬臉色蒼白,被掛東南枝,隨著身體止不住地晃悠,再看周圍王府下人竊笑私語,蕭光敬不僅社死,而且極度羞恥。
皮鞭在鹽水里泡了很久,陳守緩緩取出,扭頭看著趙孝騫。
趙孝騫揚了揚下巴,道:“動手呀,看我干啥,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抽乎。”
啪!
一記鞭子狠狠抽在蕭光敬身上,蕭光敬痛得一聲慘叫,兩眼驚恐地睜大。
直到挨了第一鞭他才意識到,特么的趙孝騫這混賬不是嚇唬他,居然玩真的!
一個遼國的風流紈绔,自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漢,挨了第一記鞭子,慘叫如殺豬,見陳守的第二記鞭子又要抽下去,蕭光敬凄厲大叫起來。
“停!停!趙子安,我認栽了,你夠狠!”
趙孝騫嗯了一聲,道:“機會難得,不再體驗一下愛的鞭笞了?”
“不了不了,快放我下來!”
“不急,先聊正事,聊得不滿意省得再把你吊上去,費勁。”趙孝騫懶洋洋地道。
挨了抽的蕭光敬立馬恢復了當年入套之后的乖巧。
“你聊,子安兄但有所問,在下知無不言。”
趙孝騫瞇起了眼睛,道:“你這次來汴京,是你父親的授意?”
“是。”
“來看我被罷免官職后,還有沒有起復的可能?如果大宋官家已決定不再起復我,你父子是不是打算反水了?”
蕭光敬猶豫了一下,咬牙痛快承認道:“是。”
趙孝騫噗嗤笑了:“你們父子這點格局,真是……嘖!”
眸光閃動一下,趙孝騫悠悠地道:“有個事告訴你,可能要讓你們父子失望了……我不僅很快會被起復,而且手中還會掌握更多的兵馬,過不了多久我就要帶著兵馬北上,與你們遼國開戰了。”
“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蕭光敬仍被吊在半空中,兩眼驚愕地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進汴京城以前,蕭光敬路過沿途的城池,其實已將趙孝騫犯的事打聽得很清楚了。
未奉詔令,擅殺四十余名官員,這是何等的滔天大罪,直接被問斬都不為過。
蕭光敬一度以為趙孝騫死定了,就算死不了,至少這輩子不可能再掌權了,這種嚴重挑釁皇權和朝堂的行為,若放在他們遼國,也只有一個死字。
結果現在趙孝騫告訴他,大宋皇帝罷免了他的官職才幾天,又打算起復他,不僅如此,還給他更多的兵馬,更大的兵權,這次打算直接跟遼國開戰了?
這特么到底是什么神反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