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眼皮一跳,當即坐直了身子,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遼軍要反攻了?誰給耶律洪基的勇氣?”
蕭光敬雙臂被吊,只能朝趙孝騫揚了揚下巴:“正是子安兄給他的勇氣。”
“為何?我最近招惹他了?”
蕭光敬苦笑道:“子安兄被大宋皇帝罷官,這件事已傳到上京了,陛下當時緊急召見群臣議事,議的是就是子安兄被罷官一事。”
趙孝騫終于懂了:“耶律洪基覺得我被罷免了,他的機會來了?”
“是的。陛下所忌者,唯子安兄也,子安兄被罷免,遼國自然有勇氣再興刀兵,收復失地。”
雖然消息有些震驚,但趙孝騫還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我竟如此重要?”趙孝騫喃喃道。
蕭光敬急忙馬屁奉上:“子安兄當然重要,你已被遼國君臣深深忌憚,有你在,遼國絕不敢動一兵一卒,你若不在,遼國便放開手腳,再無所懼。”
趙孝騫臉頰泛光,對男人來說,能被敵人如此忌憚和重視,確實夠吹一輩子了。
“遼軍調動十萬兵馬,打算如何反撲?”趙孝騫突然問道。
蕭光敬想了想,道:“當時我父親也參與了議事,好像是分作三批,東西方向各三萬,分撲大宋的太原府和大名府。”
“中間的四萬兵馬屯于析津府,只待東西戰線逼迫龍衛營分兵馳援,四萬兵馬便直撲真定府,一舉拿下城池。”
趙孝騫點頭,蕭光敬總算說出了一點有價值的東西。
遼國君臣制定的戰術是沒錯的,手段確實狠辣,不過他們忽略了其中的變數,變數不僅是蕭家父子,也有龍衛營,以及真定府的廂軍。
在遼國君臣的印象里,大宋之所以厲害,除了趙孝騫之外,唯一忌憚的就是龍衛營的火器,只要搞定了這兩樣,大宋還是當年的大宋,一擊即潰,不堪與敵。
所以他們才有如此大的信心,打真定府的主意。
他們沒想到的是,趙孝騫赴任真定府后,改變了很多人和事,他的改變不僅是軍事上,也有軍心民心。
他已給真定府的軍隊和百姓注入了一股力量,這股力量無形無蹤,但它確實存在,那是一種不甘引頸就戮的精神。
無論當地的廂軍,還是當地的百姓,都與往年不一樣了,他們不再懦弱,他們會拿起刀劍,誓死保護城池和家園。
遼國君臣大約是估算不到這個變化。
想要拿下真定府,就算大宋朝廷沒有援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遼軍打算何時動手?”趙孝騫突然問道。
蕭光敬想了想,道:“我從上京到汴京,路上用了十來天,遼國調動十萬兵馬是大事,籌備的時間比較長,算算日子,大約還有半月才會完成大軍集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