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光敬提供的情報確實比較重要。
重要的不僅是遼國調動兵馬的消息,這些消息過不了幾日,相信大宋的斥候和皇城司都會知道。
但是遼國君臣的戰略意圖,戰術部署等等,卻是普通的斥候和皇城司無法刺探出來的情報。
就憑這一點,當初設局把蕭光敬引入套里就沒白干,這張廁紙終于有了價值。
趙孝騫的表情愈發嚴肅,他已感覺時間的緊迫性了。
兵貴神速,宋軍必須馬上做出反應,否則會陷入被動。
此時的蕭光敬還吊在樹下悠悠晃蕩,這種尷尬的姿勢吊久了,蕭光敬的心理上居然適應了,開始時還有一點羞恥感,現在已很坦然,甚至覺得只有這樣才是正確的聊天姿勢。
二人聊了半天,蕭光敬都沒主動要求把他放下來,由此可見,他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趙孝騫有點急,他必須馬上進宮稟奏這個情報。
起身撣了撣灰塵,趙孝騫道:“你就吊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給你買幾個橘子。”
正要轉身離去,蕭光敬突然道:“子安兄,我提供的這個情報,能減免多少懲罰?”
趙孝騫嘖了一聲。
這貨果然不對勁,現在最在意的難道不應該是把他放下來嗎?結果人家習慣了這種姿勢,反而關心減免賠償……
“好吧,減你家十萬兩賠償。”趙孝騫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蕭光敬雙臂被吊得有點麻木,卻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三句話,我讓男人給我減免了十萬兩。
隨即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勁,哎?我怎么還吊在半空中?
為何我對這個羞恥的姿勢已有了一種習以為常的心理?
蕭光敬急忙望向王府前庭里圍觀的下人,道:“勞煩諸位,誰幫幫忙,把我放下來?”
一名下人扯了扯嘴角,道:“世子下令吊起來的人,王府誰有膽子敢放你下來?”
…………
延福宮,福寧殿。
趙孝騫進殿片刻后,數名宮人匆匆出宮,分赴汴京幾位大佬府邸。
半個時辰后,章惇,曾布,安燾,許將等重臣飛快入宮。
福寧殿內氣氛凝重,趙煦神情冷峻坐在首位,垂頭沉思。
趙孝騫坐在側位,一臉平靜地環視幾位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