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鎮守北疆,威懾遼國的鎮邊主帥,老夫服氣了,大宋有此棟梁,何愁天下不定,”安燾捋須大笑幾聲,隨即朝趙煦躬身一禮:“得此英才,臣為官家賀,為大宋社稷賀。”
見有人夸自己的宗親兄弟,趙煦的家族血脈瞬間覺醒,頓時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得瑟地大笑。
“安老言重了,子安還年輕,缺點還多著呢,莫寵壞了年輕人。”趙煦一臉長輩的微笑自謙道。
你特么是不是沒搞清自己的輩分?
拋開皇帝的身份不論,你只是兄長,不是長輩,憑啥一副明明感到自豪,偏偏一副謙遜不足夸的死樣子,惡心死了!
見趙煦笑得高興,在座的另外幾位重臣也露出了微笑,紛紛附和安燾的話,人情世故方面拿捏得死死的。
安燾繼續道:“郡王殿下一計而擾亂遼軍戰術,化被動為主動,并且不需要付出太多代價,臣以為此計可行。”
章惇不懂軍事,趙煦自動忽略了他,望向曾布和許將兩位樞密院大佬。
二人思索一陣,也情不自禁地點頭。
“臣附和安老之議,郡王殿下此計甚妙,而且應該是最佳的應對之法了。”
趙煦道:“既然諸公都不反對,那么便按此而行吧,兵部馬上派出快馬,飛赴龍衛營,告訴種建中整頓兵馬備戰,五日后北渡拒馬河,對遼國析津府發起突襲!”
說著趙煦又看著趙孝騫,笑道:“朕心疼子安戍邊辛苦,本打算讓你在汴京多清閑幾日,如今看來,子安怕是清閑不了了,你必須馬上北上,接過種建中的指揮權,此戰重大,子安必須親自指揮。”
趙孝騫起身長揖道:“臣愿為官家分憂,報效社稷,不言辛苦。”
趙煦又道:“朕令你在汴京上三軍中挑選八萬兵馬,進展如何?”
“進展喜人啊官家!”趙孝騫不假思索地道。
趙煦和眾人一怔,啥叫“進展喜人”?你特么跟這兒糊弄呢?具體數據呢?
趙煦的眼神頓時不善地盯著趙孝騫。
趙孝騫頭皮一麻,這幾日懶散得有點過分,挑選上三軍的事一直進行得不慌不忙,他的計劃是一個月內把這事兒辦完就夠了。
誰能想到耶律洪基這么自信,戰敗沒多久突然又支棱起來了呢。
趙煦顯然并不昏庸,不是好糊弄的皇帝。
趙孝騫只好硬著頭皮道:“挑選八萬兵馬的事臣有點懈怠,本來打算一個月內辦完的,事發突然,如今的進展怕是……嗯,挑了一半還不到,臣知錯了。”
趙煦和眾人面面相覷,章惇闔眼養神裝死,曾布似笑非笑地斜瞥著趙孝騫,安燾看趙孝騫比較順眼,但他張了張嘴,也不知該如何幫他圓場。
良久,趙煦嘆了口氣,道:“要不是朕最近喜誕皇子,不宜罵人,擔心消減功德,子安,這會兒你楚王一脈的先人……”
話沒說完,趙孝騫一臉無辜地道:“官家,楚王一脈的先人,也是官家的先人,這個……慎言啊。”
趙煦一滯,哎?好像還真是。
楚王一脈的分支,要從英宗先帝算起,英宗的兒子里,兄弟輩的老大是神宗,老二是楚王趙顥,趙煦如果要罵先人的話,得先壓住他爺爺英宗的棺材板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