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茅房?”
“在帥帳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主帥居帥帳施令,一刻不敢懈怠啊!……真的是,我大宋怎會出了你這號人物,偏偏你這號人物居然還打了那么多勝仗,老天瞎眼了!”
趙孝騫:“…………”
這要是換了旁人,此刻他的腦袋應該已經開瓢了吧?
可惜他不敢動許將,人家是文曲星君下凡,可不敢得罪神仙。
“沖元先生,咱們講講道理可好?”趙孝騫無奈地道。
許將微笑捋須:“老夫向來是個講道理的人,你說,老夫聽著。”
“是這樣的,先生大約以前沒有領過兵,沒有指揮大戰的經歷,其實一軍主帥不必什么事都摻和的,戰前將戰略戰術布置下去,給下面的將軍們一個目標,他們自己會發揮個人能力,單獨完成。”
“這樣的情況下,主帥只需要看結果便是,那種事無巨細的微操做法,對我軍將士反而是不利的,只有身臨第一線的將軍才能做出正確的決斷,遠在后方的主帥對前線瞎尼瑪摻乎是會出人命的。”
“有道理!”許將贊許地點頭:“難怪子安能名震天下,被臣民景仰敬重,指揮大戰鎮定自若,年紀輕輕已有大將之風,老夫癡活大半生,卻遠不及子安也。”
趙孝騫松了口氣:“先生謬贊了,小子不過胡搞瞎搞,也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得了名聲,實在慚愧。”
許將卻話鋒一轉,道:“子安還欲更衣否?”
趙孝騫雙腿一夾:“倒是沒那么急了。”
許將微笑:“那么,子安是否該回到正堂,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繼續運籌帷幄,盡職恪忠,寸步不離?”
趙孝騫:“…………”
我尼瑪剛才的道理白說了?
現在趙孝騫終于意識到,趙煦這特么是給自己派了個政委啊!
想想前世的經驗,李團長是怎么對付趙政委的來著?
先喝頓酒,交交心?
然后彼此約定,我管軍事,你管生活?
匆忙的腳步聲傳來,一名斥候神色疲倦,沖進正堂。
“報——!稟殿下,前線八百里軍報,析津府方向,耶律淳率遼軍四萬向南開拔,與種建中將軍所部遭遇。”
趙孝騫一驚,默默算了算時辰,兩軍遭遇的軍報到他面前時,種建中應該已經開始打掃戰場了吧?
畢竟這個信息落后的時代,兩地相距數百里,任何軍報到他這位主帥面前時,正應了那句俗話,黃花菜都涼了。
這也是趙孝騫徹底給下面的將領放權的原因。
許將一臉期待地看著趙孝騫,滿眼興奮。
“子安,快,快說點什么!”許將催促道。
趙孝騫無語地嘆了口氣,有氣沒力地告訴斥候:“告訴種建中,該干啥自己看著辦。”
“對了,再派人告訴東西兩路折可適和宗澤,中路析津府已經搞定了,他們可以動手了。”
許將一臉失望:“就這?”
趙孝騫肯定地點頭:“對,就特么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