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眾將轟然大笑起來,一臉男人都懂的曖昧之色。
趙孝騫無力地嘆了口氣,都懶得跟這幫殺才解釋了。
“點齊兵馬,快滾吧!”
…………
北疆塞外,寒風呼嘯。
遼國已經下了第一場雪,雪并不大,但道路卻變得泥濘難行,車馬陷在泥濘里,只能艱難地緩慢行進。
隊伍大約上千人,其中一半是西夏國的使團隨從,另一半是遼國成安公主送嫁的隊伍。
上千人的隊伍,卻顯得浩浩蕩蕩,除了隨行人員之外,更多的是遼國皇族宗親給成安公主陪嫁的物品。
隊伍中一輛非常豪奢的馬車,看起來尤為顯眼。
馬車鎏金鑲玉,四馬拉轅,車體比普通的馬車更寬更大,就連拉車的四匹馬兒也顯得非常神駿健壯。
一名穿著華麗宮裝的絕美女子坐在馬車里,雙腿自然地蜷起,環抱雙膝呆怔地注視著車廂中間的一盆炭火,眼神淡漠且無神。
女子的容貌太美,眉目清澈,美瞼如星辰,薄薄的雙唇緊緊抿著,下頜線條完美地勾畫出一道迷人的弧線,僅只看著她的側顏,便能令男人瘋狂,像青春懵懂時遇到的白月光。
這女子正是遼國剛冊封的成安公主,當然,她也有閨名,名叫“耶律南仙”。
仙女一樣的名字,完全配得上她絕美的容貌。
車廂的一旁,跪坐著一名年輕的宮女,小心地看著她,她縱是女人,也情不自禁被公主殿下的美貌著迷,不由暗暗欽羨西夏國主李乾順的好運氣,遼國皇帝竟挑中如此絕色的公主與他和親。
“殿下,公主殿下……”宮女輕聲喚道。
耶律南仙回過神,眼神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耶律南仙本是遼國皇族宗親之女,離開上京以前不過是一位郡主,但耶律洪基挑中她與西夏國主和親,臨出發時才頒詔冊封她為成安公主。
車廂里的這位宮女,耶律南仙并不熟悉,是遼宮尚禮監委派陪嫁,負責一路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出發已五六日了,這一路上,宮女對她尚算恭敬,起居也照顧得很周到,但耶律南仙天生的淡漠性格,不善與人交道,兩人同一車廂多日了,其實還是算不上熟悉。
見宮女小心詢問,耶律南仙終于抬眼。
檀唇微啟,吐氣如蘭,耶律南仙的嗓音悅耳卻清冷。
“何事?”耶律南仙問道。
宮女小心地道:“今日午間,奴婢見殿下并未用膳,可是膳食不合殿下胃口?殿下想吃點什么,盡管吩咐奴婢。”
耶律南仙淡然道:“不餓。”
心不在焉地掀開車窗的簾子,耶律南仙看著車外原野上的皚皚白雪,天地間白茫茫一片,不由幽幽嘆息。
聽說中原漢朝時,也有一位被皇帝送出去和親的女子,名叫王昭君。
此時此景,誠如彼時彼景,那位王昭君的心情,想必與她一樣吧。
兩個國家的分合縱橫,居然要依靠女子的和親,豈不可笑?
這樣的聯姻,難道真能長久?真能維持兩個國家的利益?
耶律南仙嘴唇微微一勾,似乎在自嘲命運,又好像在譏諷男人們天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