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騫想了想,道:“比如你在空曠的土地上奔跑,雙臂擺動的幅度不必太大,但一定要一邊跑,一邊發出咯咯咯杠鈴般的笑聲……”
“然后我來當男主角,你我隔著老遠雙向奔赴,最后我抱起你,原地轉圈,記住,一定要轉三個圈以上,然后一同望向遠處,讓陽光打在咱們的側臉上……”
耶律南仙愕然,槽點太多,都不知如何吐了。
沉默良久,耶律南仙終于忍不住問道:“為何抱著我轉三個圈?”
趙孝騫正色道:“因為這是規矩,男女主角抱在一起,是一定要轉圈的,而且必須三個圈以上,不然沒法出片。古人云,‘旋轉,跳躍,我閉著眼’,就問你這畫面絕不絕。”
耶律南仙的眼神愈發清澈懵懂,完全沒懂。
野外抓兔子沒太大的難度,普通人想象中的抓兔子是漫山遍野追著兔子跑,人跑贏了吃肉,兔子跑贏了逃生。
不,不是這樣的。
能那樣的干的不是人,是狗。
抓兔子通常是設陷阱,或者找到兔子窩后堵住,往里面灌水或熏煙,把兔子逼出來落到陷阱里,或是直接逮住。
趙孝騫本來干這個比較陌生,不過長期無所事事的生活,讓他不得不學會了一身毫無用處的技能,比如抓兔子。
過程很順利,陳守等禁軍找兔子洞,然后洞外挖陷阱,或是直接弄個小籠子堵在洞外,兔子一急救竄出來,恰好鉆進籠子里。
耶律南仙一直在旁邊好奇地觀察,雖然表情依舊淡漠平靜,可隨著第一只兔子被裝入籠子,她的眼神越來越明亮,越來越興奮。
自小養在深閨的她,或許今日才知道,原來人生可以如此美好,原來無所事事的生活還有這種玩法。
輕松逮了三只兔子,趙孝騫估摸了一下,覺得可能還不夠,正要去找下一個兔子窩,被耶律南仙拽住了衣袖。
“能讓我試試嗎?”耶律南仙懇求時,眼神布靈布靈的。
哪個正常男人能拒絕這樣一雙布靈布靈的眼睛?
于是趙孝騫果斷答應,手把手教她如何找兔子窩,如何設陷阱,如何親手逮住兔子。
成功逮住兩只兔子后,耶律南仙終于卸下了淡漠的表情,忘形地笑出了聲,一臉炫耀地拎著籠子,露出得意的小模樣兒。
已是下午時分,兔子逮夠了,該回去了。
耶律南仙依依不舍,但還是聽話地跟著趙孝騫往回走,不時扭頭看看空曠的平原,貪婪地呼吸最后一口自由的空氣。
眼熟的場景,令趙孝騫不禁想起前世養過的一條邊牧,每天傍晚遛完回家時,它就是這副死樣子,自我感動式的悲情。
回到官署,趙孝騫令人燒開水,從籠子里逮出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拎著它的耳朵,任它的小短腿使勁掙扎蹦跶。
耶律南仙又是一臉好奇地看著他,趙孝騫嘆了口氣,道:“要不你回避一下?接下來的畫面有點殘忍……”
耶律南仙好奇道:“你要殺它?”
“沒錯,兔肉很好吃的,我比較喜歡烤著吃,你要不要試試?”
耶律南仙的眼神又興奮了:“好啊好啊!”
趙孝騫驚了:“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應該說,‘兔兔辣么闊愛,為什么要吃兔兔’?”
耶律南仙正色道:“越是可愛的東西,越要吃了它,落肚為安,它就永遠屬于我了。”